寂夜,无眠。
“草……”
“闭嘴。”我懒懒地斜了它一眼。
它委屈地埋下头,安静了片刻,又伸长脖子,起身,朝我撅着屁股,指了指白渊的屋子。
惆怅。
白渊明天就要离开青城了。他的剑,最终没有修复成功。菊花奶奶说:剑灵已失,回天乏术。
为了补偿白渊,四位老奶奶商量一致后,将那柄玄铁精钢锻造的大剑送给了他。
我牵着这头被我拐骗回来只会喊“草”和“草泥”的大家伙,站在角落里,看着白渊轻松拎起大剑,将其取名为凌霜,滴血认主,剑身上青龙底纹光彩夺目。
日落时分,白渊曾问我:是否愿意跟他一起离开青城?
“落落,明日一早,我便会离开。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答案,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我一把揪住“草泥”的脖子,强迫它蹲下,望着沉寂的星空,距离天明还有三个时辰。
“草……”它耷拉着脑袋,忿忿地喷出一口气。
“你除了草和草泥,还会说什么?”我无奈地撇撇嘴,这东西真是奇怪,居然连莫莫都说不认识它。
它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我,乌黑大眼忽然眯成一条线,呲牙咧嘴地吼道:“***!”
我囧。
“你再吼个给我听听?”我冷笑着,双手拧着它的耳朵,毛茸茸的触觉,倒是很舒服。
它倒吊着眼,鼻子喷出一口气,瞅着我身后的樱花树,半晌,无言。
“得,从今个儿开始,你就叫……***。”我深深地吐了口气。
它昂奋地点点头,摇摇尾巴,似乎对这个新名字很满意。
“***。”我哭笑不得地揉着它的脑袋。
它囧囧地望着我,张了张嘴,最后倒头睡了。
我背靠着樱花树,再度回望白渊的屋子,漆黑一片,无声无息。
“落落。”身后忽然传来一身凄恻的呼喊声。
我猛地一抖,回过神来,磨着牙回头,瞅着来人:“小草大叔,大半夜的,你梦游啊?”
“落落!呜呜……”大叔穿着一身深色睡袍,赤着脚,怀中抱着绣花枕头,挨着我坐下。
他一边打量着***,一边吸吸鼻子,下巴挨着膝盖,颇为委屈地问道:“落落,你明天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原本揉着***脑袋的右手,徒然一僵,我坐在原地,却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倘若我离开,是不是等同于抛弃了相处了将近半年的伙伴?
落落,我们是一家人啊。耳边依稀响起莫莫那日的回答,他憨憨地笑着,付出,不计回报。
“大叔。”我沉默了片刻,“或许,我们大家可以一起离开青城。”
这样的提议,有些自私。他们远离战火多年,早已习惯了安宁……
“落落啊落落!”小草大叔哽咽着抓住我的手,“不是我们不想离开,而是不能离开。”
“唉?”我一时无措,竟忘了反应,倒是一旁假寐的***见状,活像打了鸡血般冲动,刷地跳起身,一头将小草大叔撞开。
大叔狼狈地倒地后,***得瑟地打了个喷嚏,居高临下地站在大叔面前,直至大叔冷哼着站起身,它才意识到危险,连忙躲了我身后。
真是个活宝。我无奈地摇摇头,唤大叔坐下。
小草大叔拍了拍睡袍,将抱枕垫在身下,靠着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