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而去。
随着李臣观的讲述,他手下的琴音也跟着发生一阵阵变化,时而欢快轻松,时而忧郁苦闷,时而平淡如水。最后,却是在一声惊帛之音下戛然而止。而这,让欧然心中泛起一阵熟悉的感觉。
“原来二师兄身出官宦人家。”欧然不由的赞叹道。侯门深似海,庭院深几许?而今,荒草丛生,除了这满地桃花,一片死寂,哪里有半分繁华?
“物是人非。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李臣观默默地将古琴收回琴袋背在身上,细细的抚摸着这破败院中的一草一木,微微叹气道。是啊,想不到短短十年的光景,曾经的两小无猜如今却要拔剑对立,怎么不让人感叹宿命无常?
“二师兄,我们真的非要得到那块陨铁不可吗?”欧然犹豫了半天,这才望着李臣观落寞的背影问道。欧然知道,这个问题,同样也是二师兄李臣观此刻心中的死结。
“陨铁乃是天降神物,事关重大。一旦落入越王八剑之流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李臣观这才直起身子回答道,显然这也是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不堪设想,有多不堪?”欧然用有些戏谑的口气问道,似乎是有些不以为意。他原来只是觉得仗剑江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和事。而现在对于二师兄李臣观来说,在他看来却是要在自己在乎的人与避免不堪设想后果只见作选择。顿时就让欧然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当年曹阿瞒所作的《蒿里行》,差不多就是这不堪设想的后果吧。”李臣观默默地站在那一方死水边,悠悠的说道。欧然一听,这才发觉问题的严重性,也更加能体会此时二师兄心中的矛盾与痛苦。久别重逢与生灵涂炭只间,此刻却只差一个抉择。望着二师兄瘦削的背影,欧然仿佛看到了他肩膀之上承载的东西,真的沉重异常。
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也会这样两边为难吧。欧然心中暗道。此时,范昭独自一人在客店之中的房间里,神情凝重,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却只能袖手旁观。如同悟道,旁人只能指点,却不能代劳。而说到内心纠结,这一刻又岂止他们三人?
江南,莫干山试剑石旁。夜色阑珊,一路风尘的柳嫣儿刚刚赶回山中。她手中紧紧握着当日师叔临死之前交给她的玉凤,心情复杂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因为,她还没想好如何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的师父,同时也是自己的父亲。于是,这一夜,她辗转反侧。
第二天天刚亮,柳嫣儿不及待的走出房间,正好遇见了四师兄风武。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回山的?”风武手中握着巨阙大剑,十分高兴地问道,显然是刚刚练功回来。
“四师哥,我爹在哪?”柳嫣儿心内依然被孙师叔死时的话所占据,并没有回答风武的话,而是径直问道。
“师父正在剑炉。”风武见柳嫣儿此刻神色与往常大异,心中也隐隐有感有大事发生,于是便同她一起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剑炉。推开房门,只见一个花白头发的道士正在一座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熔铁炉前打坐,他便是柳嫣儿的父亲,范昭李臣观独孤邪以及风武的师父,柳玄。而熔铁炉之内放置着的正是当日风武带回山中的那块陨铁剑坯。此时剑坯通体被烈焰烧的通红,却未见融化的痕迹。不过柳嫣儿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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