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燃起来了,两个人很快暖和过来,古蒙儿把水壶放在火堆边,再把冻成石头的葛根烤在火堆边,然后过来扒肖沐天的鞋子,她要替他烤烤,肖沐天下意识地反抗,古蒙儿不由分说把鞋子扒下来,架到火堆旁,再扒自己的鞋。
肖沐天说古蒙儿是一名合格的士兵,等出了河谷,他提议她加入兄弟班,她才不加入兄弟班呢,反正有人保护,她乐得自在。
肖沐天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借这个时候养养,古蒙儿让肖沐天闭上眼睛休息,别睁着,睁着也看不见。再说,兄弟班也太不自由了,连恋爱都有人握着大棒子在后面跟着,看着不入眼就往下砸。
肖沐天明白古蒙儿在说他,可他不会让郝大地走近沐云,沐云不幸福他知道。她一直犹豫离不离婚,她从小就是懦弱的孩子,人特别善良,最怕伤害人,是他鼓动她离的。可他反正沐云和郝大地好,这事儿没有商量余地。
雹子停了,肖沐天要趁雹子停下,赶紧走,不走就来不及了,古蒙儿让他别那么紧张,她把烤好的葛根塞进肖沐天手里,起身钻出石洞。肖沐天闻了闻葛根,没吃,小心地托在手上,把脸慢慢仰上去,对着洞顶,好像那里有什么,他需要看清楚。
古蒙儿从石洞中钻出,四下看,她看见了两只死鸟儿,她拿着死鸟儿钻进洞来,古蒙儿把鸟儿往火堆里埋,她告诉肖沐天一地的雹子,雪反倒小了些,凑合着能走。
肖沐天又催着古蒙儿快走,古蒙儿在烤两只鸟儿,一会儿就烤熟,肖沐天沉默了片刻问:“你打算吃它们?”古蒙儿不是打算,就是吃。一只栗腹歌鸲,一只黑冠雀,吃完赶路。肖沐天突然发作,把手中的葛根摔在地上说:“就两只鸟儿?一只栗腹歌鸲,一只黑冠雀,你一只我一只,够吗?人的胃口就那么小?你没打算把鸟儿都吃光,把地球都吃光?”
古蒙儿不解地抬头看肖沐天,手中的两只鸟儿托在那儿,肖沐天还是很激动:“栗腹歌鸲是保护禽类你知道吗?你怎么不多打几只来?雪鸽,凤头鹃,金丝燕,黑喉岩鹛,无盔犀鸟,极北柳莺……西藏是鸟儿的天国这个你不知道吧?也是饕餮之徒的大餐桌这个你也不知道吧?现在我明白你是一个什么样的摄影师了。拍摄鸟类的。哦,我忘了,还是野外的。”
古蒙儿惊讶,瞠目结舌地看着肖沐天,肖沐天还没停止说话:“野外是不是特别时尚?吃鸟儿的肉是不是特别时尚?打着野外的幌子吃野外,打着给鸟儿拍照吃鸟儿是不是特别时尚?”
古蒙儿看着爆发着的肖沐天,慢慢地平静下来,肖沐天喊完,石洞里一片安静,两个人对视着,古蒙儿平静,她能看见他,但她知道这个他不是他,肖沐天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不见她,但他知道她在那儿。火堆哔剥了一声,古蒙儿垂下眼帘,把手中的鸟儿放在一边,过去把肖沐天丢在地上的葛根一块一块捡起来,抚掉沾上的泥土,然后抬眼看着肖沐天问:“宣泄完了?”
肖沐天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古蒙儿说:“鸟儿不是我打的,是雹子打的,它们没飞过雹子,已经死了。”肖沐天颤抖了一下,古蒙儿说:“一只栗腹歌鸲,一只黑冠雀,我把它们捡回来,不是你一只我一只,是给你一个人吃,吃完有力气,好赶路。我从来不吃鸟儿,从来没有吃过鸟儿。我讨厌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