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晚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母亲,脑子也没有关于母亲的任何记忆,唯一的印象全来自家里那发黄的老旧照片。
用这个时代的审美来看范晚的母亲很漂亮,但算不上美,和许多那个年代的女人一样,抛弃了麻花辫,一头柔顺的长发带着发箍,但很不幸的是,因为得病,早早的走了。
范晚从小就生活在没有母亲的世界里,小时候住在爷爷奶奶家,后来爷爷奶奶也走了,范晚就回到了家里,和范正民过起了家里没有女人的日子。
一个家庭有没有女人,对于生活质量的高低有着很大的关系,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范晚的童年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范晚朝着黄葛树下的父亲走了过去,等候在那里的范正民面对着马路,自然看不到自己的儿子,直到范晚喊了一声。
“爸!”
称呼从范晚的喉咙里发出来,范晚看着夜风中的父亲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便见他转过身来,看了自己一眼。
“到了,那回家吧!”范正民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在说完之后他就弯下腰去拿范晚手里的包,可不知道为什么,范晚在看到这一幕后,却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将包背在了身上。
“我自己来吧!”
范晚低声说道,范正民看了范晚一眼,没说什么,随后便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老范,这么晚了你在车站干嘛?”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靠在路边,司机摇下车窗探着脑袋望向范正民,随后又看了看身边的范晚说道。
刚才还冷着脸的范正民立马堆满的笑容,对着车里的司机喊道:“来接我儿子,二娃,走嘛,送我回去!”
“你儿子?”这个叫做二娃的出租车司机看了范晚一眼吗,随后就让招呼两人上车。
坐在出租车后排,范晚看着父亲和司机聊天,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温暖的车内空调让他终于感觉到疲倦来袭,不过很快车子就穿越了小小的潼川县,来到那座生活了十几年的楼房下。
范正民还在和司机说着给车钱的事情,两人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以对方收下而告终,而此时范正民也和范晚一起下了车,迈步向家里走去。
回到那间不大的房子里,范晚放下背包,范正民看着眼前的儿子,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说了句:“早点睡吧!”
父亲说不上苍老,40多岁的年纪正值壮年,不过常年的司机生涯让他看上去有些的沧桑,以前的范晚是感觉不出来这些的,可自从自己离家后,对于这方面的感触却越来越多。
回到自己那间熟悉的卧室里,范晚发现自己的床单和被套都已经被换上,虽然不是新的,但洗得很干净。
突然之间,范晚的眼睛有些发酸,喉咙里像是哽住了东西,此时,床边还放着一双崭新的棉拖鞋。
卫生间里传来淋浴声,范晚知道父亲不是在洗澡,而是在用冷水冲脚,这是他常年以来的习惯,范晚看了一眼这间狭小的卧室,长出了一口气后便走出了卧室。
当范正民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范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一时间,父子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十分钟后,范正民才开口。
“你在那边生活得怎么样?”父亲的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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