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冷冷清清,只怕连来探病的人也没有。叶辰逸知道,沈茵茹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只有华云棠一个舅舅,但华云棠那样的人物,只怕也不会来这里,顶多是吩咐烨磊来走一趟。
沈茵茹是醒着的,只是遭遇这样的打击,神情有些呆滞,也不想理人。
叶辰逸和云伊面面相觑,他忽然觉得不应该带她来这里的,不免皱着眉头,有些担心。而云伊则慢步走上去,伸手为沈茵茹掖被子,但却被沈茵茹蓦然挥手打开了胳膊。
“想来看我笑话吗?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沈茵茹冷声说。
云伊直起身,抱着双臂,冷声道:“别总是带刺,我是来感谢你的。”
“哼,感谢我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对你又打又骂?”沈茵茹终于抬脸看着云伊。
“随便你怎么说。”云伊站着有些吃力,拉过椅子坐下,“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不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在遭遇争夺的时候,就像是野兽,本能地拉开了战斗。”沈茵茹说。
这话云伊赞同,这个社会本就是弱肉强食。她侧身望向叶辰逸:“你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云伊,你不是要出去散步吗?”叶辰逸提醒,聪明如他,当然看得出来眼前的两个女人是死对头,打起来都有可能。
“出去吧,我只是想要和她聊一聊。”云伊坚决地说。
于是,叶辰逸只得乖乖离开,然后在走廊上抽起烟来。
房间里,就如同一山容不得二虎,空气倏然炽热,只有风拂动窗帘单调而难听的声音。满面病容的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沈茵茹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已经离开了,撕碎你的假面吧。”沈茵茹说。
“我之所以能醒来,真的很感谢你那天在我床前说的话,或许你不会相信,甚至我自己也觉得可笑,可的的确确是那样,我很清楚地记得,你说你们要结婚,你说我的孩子要改口叫你妈咪,我想,这就是我的自私之处,我不会让任何人侵占属于我的一切。但是,我也就明白了你,甚至薛子琳、薛子维,为什么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其实这本身并没有错,错在你伤害到了其他人,也害你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