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动机推论,应该可以将自己排除在外;可要是他一直不醒,甚至从此长眠了,那就是死无对证,成了无关公案。
冤假错案,不管在任何时期、任何国度、任何制度下,都可能发生,有些在几年、几十年后能够得到平反昭雪,而有些,却是从此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自己这一宗呢?唉!
所以康明打定注意,闭口不言,等待老爷子醒来,如果他不醒,那就准备把牢底坐穿吧。康明被双规过,那些事都没有明确结论,而这一次,恐怕会新账老账一起算,查出你一丁点的事,也不会将你放出去。莫须有可以至人于死地,康明不是第一个,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前途命运,会系在一个病情垂危的老人身上!
康明被带到一栋大楼里,这显然是省纪检会的办公大楼,夜幕之下只感到主楼的庄严肃穆,看不清周围细节和周围环境。康明感到自己的估计是对的,毕竟现在有点身份,他们也没有太让自己难堪,将自己送进看守所里。
电梯上升到了18楼,这本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却因为仪表板上显示的是顶楼,又有点“到头了”的味道。康明不信鬼神,但在无依无靠、举棋不定的时候,信一点也能找一些心里安慰,但现在康明什么预示也没有得到。
走过了一道长长的走廊,直到最里端那个死角上,才算是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间办公室,装修的比较庄重华实,咖啡色隐花落地窗帘,木纹墙脚,中央横向摆着一张办公桌,几条方凳,整齐地傍在办公桌的两边,桌上一架塑料笔筒,笔筒里放着几支销好的铅笔,旁边是一叠信笺,进门的墙脚下,铺了一张临时安放的木板床,白色的褥子白色的被,很干净,除此以外,别无它物。
不象龙头山对次双规,首先将在撂在那里一日一夜,无人问津,让你在惶惶中渡过心惊胆颤的二十四小时。这一次,审讯很快就开始了,这是康明早就预料到的,他们急于弄清事实,是为了治老爷子的病,这一点康明能够理解。
主审官是一位长脸的大汉,看康明的时候脸拉得更长了,大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好象康明祖孙三代都欠了他的钱。康明想,不知道这张脸笑起来会不会更难看,可能他根本就不会笑,因为他那张大嘴巴两角上扬的时候,可能会吓人的,以为碰见了倒霉神白无常。
“你叫什么?”果然,他的声音也很粗重。
“康明。”
“知道我们为什么将你带到这里来吗?”
康明摇摇头,马上感到在这种场合应该正式回答问题,才又补了一句:“不知道。”
“来这里的人都是这么回答的,但最后一个个都痛哭流涕,锤胸蹬足地请求组织宽大处理。不过,我知道你是绅士,是一个敢作敢为的人,我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那让人厌恶得只想呕吐。”语气象是很平静,但那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射击锐利的光芒。
原本以为最少应该来个上得了台面的、有一定职位的人审理自己,现在看来他不是。他没有介绍自己,康明感到有点失望,这说明自己的地位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或者他们准备采用一些不是对付有一定地位人的方法,来对付自己。这也难怪,特殊的情况,当然会用特殊的对策,他们要做的审讯,是在谋个人“特别指示”下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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