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的积蓄,全用在“交往”和“打点”上了,为了这个书房,为了能有一套与自己职务同级的人相配的八十平方米房子,他狠心地将妹妹的嫁装吸尽、弟弟的彩礼花光,与人合修了这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重病的母亲无钱医治,就在他乔迁之前的一个月与世长辞了。在安葬母亲的那一天,他下定了决心:我要名利双收,我要权钱并重!
是,他做到了,他开过饭店,经营过小商店,办过小工厂,也做过不大不小的生意,他变得有钱起来,不但为父亲修了一栋红砖房,还为已经三十三岁的弟弟娶了亲,为母亲修了坟。那个一直与他合资开店办厂的漂亮女青年季湘丽,最后成了他的妻子,比他小了十二岁。
仕途上,他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常务副县这位子上了,兴南基层还有一批属于自己心腹的人在把持着,县委、县政府各大重要机关也有他安插的人在运行着,他可谓是稳坐钓鱼台,一旦时机成熟,“兴南第一人”唾手可得。
家道殷实娇妻嫩,风帆仕途方步稳。
高明策应该满足了,他完全可以安享太平的生活,慢慢谋求仕途上的进步,最后实现他的理想——成为兴南第一人。可是,人心是不会满足的,他的理想还没有实现,而且现在,他还不只是满足于兴南第一人了,他要冲出兴南,冲出文沧,进军湖西。
交往的圈子越来越广,开销也就越来越大,与那些上流社会的人来来往往,靠只几个小小的店面和作房收入,与那些一掷千金的公子哥儿们比较,已经相形见绌。为了能融入上上流圈子,他只有拼命挣钱,让钱来的又快又多。可是,就算他拼命赚来的钱再多再快,也快不过社会进步的步伐,土特产已经没人要了,三五千也不是礼了,他一个月收入能有几个三五千?
一狠心,他转让了店面的卖掉了厂子,办起了最来钱的矿业,而且越滚越大,短短三年时间,已经拥有铜、锌、锡、金四个矿井了。这时候他才感到,钱只不过是银行账户上的一个数字概念,花钱只不过是到银行里去抽几个数字的零头。
办厂开店的事也是让妻子季湘丽出面,店子和厂子出让后,矿井的登记已经与自己家里人没有了什何关系,都是让小舅子季小钢*办,而季小钢也确实能扎扎实实地贯彻自己的方针政策,让他抽出空来做大善人,做“扎实为党和国家工作的好干部”。
季湘丽的入室,那是高明策的意外收获。这个市发改委副主任季昌兴的女儿,省财政厅厅长季昌礼的姪女,不但为他的矿业引来了几千万的无偿项目资金,还为自己的仕途铺了一条光明大道,哦,不!简直是通向上层官场的捷径遂道!
季湘丽的青春美丽,她的特殊的身份和家世,让高明策视之为心肝宝贝,捧在手里怕跌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连做梦都一口一声“丽丽,丽丽”。
一切都美妙得如梦境一般,曾经那个不敢坐空座位的山里孩子,摇身一变成了游弋在上流社会的顺水鱼,现在是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娇妻如画,名声远播。
就说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常务副县长,可在兴南的影响力,连县委书记黎卫邦都要看他三分薄面,否则,他就会让黎吃不消,吃进去的不但连渣都要吐出来,还得陪上五脏六腑。
试问兴南,谁与争锋?
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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