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就被埋在了土堆下。即而又想起了他和史玉香将他们从土堆里挖出来的情形,他感到现在的心情比当时的心情更伤感,那时候他们同是患难人,活着的离死也不远了。都在同一条阵线上,心里上总有一种平衡。
可现在,自己获救了,而他们再也不能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精彩纷呈,又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了;再也站不起来,迈开他们矫健的步伐,行走在片娇美而多灾多难的土地上了。
康明出来的时候,官场的告别程序已经走完了,许多人围过来对康明问寒问暖,可康明两眼目光痴呆,木然地望着前方,一言不发,那情形,让所有的人心生同情和忧虑,还带着三分没来由的恐惧,康明那阴黑而又消瘦了许多的脸,尤其是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看起来到象是刚从地底钻出来的饿鬼。
殡仪人员很细心地为两位研究生化着装,在他们的脸颊上涂上胭红,使他们的脸看上去顺眼得多了,可是,那已经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了。
站在他们的脚头,康明的眼睛没有去看他们的脸,他不肯承认这是他们的脸,只在心里想着他们活生生的模样。那两个气宇轩昂青年,似乎于眼前这两俱尸体对不上号,可实实在在地,这两俱就是他们暂留在世上的遗体。
这一切都是那一帮穷凶极恶的家伙造成的,康明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使得他的双目迅速的充血,眸子边上的眼白充盈着血丝,看上去象是要哭泣,而实际上他眼里没有一滴眼泪,有的只是仇恨。
眼前晃过一个熟悉而又生分的身影,那是省地质矿产局的局长汪仲荣。地上这两个研究生,一个是省地质矿产局的委培生,一个已经被省地质矿产局确定录用,正在办工作关系的手续。一下子失了两员大将,汪仲荣的脸也是一片阴霾。
汪仲荣也看见了康明,正向这边走过来。
康明有气无力地与他打招呼:“汪局长,兴南人对不起你们,我代表兴南县人民慎重地向你道歉。”说完,推开右边的护士,向汪仲荣伸出了手。
汪仲荣双手握住康明的手,握得很紧:“康县长言重了,什么地方都会有违法乱纪的罪犯,这与兴南县人民没有关系。”
“不!他们的英年早逝,是为了兴南的矿产业,为了兴南经济的振兴。从今天起,兴南就是他们的家。我要刻一块记念碑,”说到这里,康明望了一眼高架塔边的井口,继续说:“对,碑就立在那个井口边,记载他们的英雄事迹,让兴南人民永远记住他们,也让他们的英灵在兴南有个归宿,并分享兴南经济腾飞时的喜悦。”
汪仲荣看了一眼井口,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俱尸体,最后望着康明的眼睛说:“那我代他们谢谢你,也谢谢南兴。你身体还很虚弱,早点回病房休息吧,他们知道你亲自为他们送行,灵魂一定会得到安慰了。”
康明感慨地说:“死者已逝,追悔莫及啊!这是血的代价,要用血来偿还!……”
“康县长,你不能太激动,还是回病房休息吧。”康明还想说什么,可后面的主治医师打断了他,不能让康明这么激动下去,那对他的心身都不利。
康明回过头来,向着主治医师吼道:“人家将生命送给了兴南,我来送一下行不应该吗?你的良心都到哪里去了,嗯?!”
主治医师还是一脸的笑,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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