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服下摆,面对面替康明清理伤口:“不要动,伤并不重,但血流得不少,你再动,那就成血水泉了。”
康明看不见史玉香,但能想象得到她的模样,感受得到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闻得到她口里吹气如兰的淡香,呼吸开始加速,揽着她腰,手上用力也越来越紧,心里却在一遍遍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这么没出息,见不得漂亮女子吗?史玉香是可爱,但总不能滥爱吧,你这是兽欲,而不是情欲!
史玉香当然能感受到康明的手揽腰的份量,也知道了康明在想什么,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如果伤口不止血,康明是坚持不了多久的。狠了狠心,平了平气,小心地擦着伤口周围的污物。
那伤口并不深,但很宽,在头顶偏向额头的位子,足有三寸长,先流出来的血与头发沾在一起,凝成了一圈一圈的血痂,新汩出来的血从血痂圈中央的伤口里直往上冒,还真象一个血泉。
心里一痛,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沾了几指的血,怔了一下,抓住康明的手向外一推,从自己穿的矿工服下边撕了两条布条,扯住布条两头印到伤口上,布条中央伤口位子很快被血浸湿了。稍一使力,围着头包了两圈,长度不够,又从身上撕下两条接上去,再包两圈,塞好布头。
血慢慢被止住了,将头远离一点一看,点头道:“如果你这时候唱一曲信天游,就活脱脱是一个陕北人了。”
康明送她一个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也是一闪即逝。他站起来,又扯住史玉香的手,向矿井深处走去:“我们急需要找到水源,不然会被渴死的。”
史玉香搂着康明的腰,微低着头,让矿灯照着前面的路,沿着井边的一条橡皮管道,一步一步向里走去。
矿井里的水是比较丰富的,隔不远就会有一条排水沟,小股水流向低处流,流到了一个支洞里,在那里形成了一个长条形的水池。水池口边,就是那条橡皮管道的终点,连接在一个潜水泵上。
水源的丰富,给两人心里带来了一丝安慰,只要有水喝,就不是坚持两三天的问题了,坚持七、八月也许不是问题,就算是饿昏了,也不一定会死,只希望营救人员在七、八内能将井口打通。
稍安后,两人又找到了一些其它东西,几根撑树,几块木板,几套看来是矿工备用的矿灯,两个塑料桶子,几个还没洗的铝制长方体饭盒,半包烟,一个打火机,居然还有两包方便面!
这些,一定是矿工们工作中用来打歇的东西,而它们此刻,为康明和史玉香的生存又增添了一丝希望,并大大改善了生存环境。
用这些东西建立一个窝,架了一张树垫底,木板做面的“床”,“床”上铺着几件矿工服,上方吊着一盏矿灯。
康明斜依“床”中,而史玉香只敢坐在“床”沿上。铺在床上的矿工服散发着汗水沤久了的恶臭气,康明能勉强忍耐,而史玉香却感到一阵阵恶心。
“别那么讲究了,躺下来有利于节省能量。”康明劝道。
“呕吐会更快地消耗能量!呕……”
康明拍着史玉香的背:“我们想办法将衣服洗一下,再烧个篝火烘干吧。”
史玉香自己也拍着胸脯,强行抑制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就是不知道,井里的氧气,够不够用。”
“火是最好的指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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