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个时候惹恼顾浅,早就发飙了。
可是,顾萱茹在她的心中一向都是心尖上的人,怎么会身份尴尬。
她沉下脸,道:“什么身份尴尬,萱姐儿是我们顾府的嫡亲孙女,怎么尴尬了?怎么难堪了?你作为长姐,就应该好好的提携,好好的带着她,有人嚼耳根,你就应该给顶回去。”
顾浅早就已经受够了,冷哼一声:“我虽是长姐,可五妹妹和我终究是同父异母,别人要是问起,难道我也要有意隐瞒?还是妹妹早就已经投在我母亲名下了?”
顾萱茹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顾老夫人更是被气的浑身发抖:“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生母早就已经去了,难道还要让你妹妹也没母亲?再说了,萱姐儿的母亲也是顾府的太太,难道这还不够吗?”
顾浅懒得和她争辩,再说了今儿也是李太夫人的好日子,她不想在这里耽搁:“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别人的嘴,我堵不住,你若是一定要让萱姐儿去,我也不反对,只是若是出了事,别往我身上怪。”
顾老夫人气急败坏,指着她颤着手,骂道:“真是反了天了,顾家怎么养出你这种不孝女来。”
“祖母,再不上车就要误了时辰。到时候萱姐儿就更引人瞩目了。”顾浅福了福身,便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顾萱茹又羞又恼,可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扶着顾老夫人,低声劝慰:“祖母,你也别恼了。姐姐说的没错,我这身份尴尬,去了也是丢人现眼,还不如在家里待着,免得生事。”说着,就拿起帕子开始擦拭自己的眼眸。
顾老夫人反握着顾萱茹的手,沉声道:“她这种没规没距的去了才是丢人现眼,若不是李家特地嘱咐了,我还不愿意带她出去见人呢。”
顾浅在前头听了,也只当做没听见,反正顾老夫人已经恨不得她早点死了,不然也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招数陷害她。
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到了李府,顾浅由着静语和静淑两人扶着下了车,然后便看到顾老夫人和顾萱茹两人一同下了车。
顾萱茹微微垂首,露出雪白的脖子,步子也轻缓,还真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轻轻地扶着顾老夫人,柔声道:“祖母,到了。”
这样对比下,顾浅就显得越发的没规矩了。
不过,这些顾浅也无所谓。
门口早就有管家小厮在一旁等候,递过了请帖,便有丫鬟婆子带路引她们去内院。
李府本来就是名门之后,后因犯了事才被降了职,只是到了李少卿这儿,又开始腾腾腾的往上升,府内的布局比顾府好上好多倍,纵然顾浅前世时在电视上看过许多华丽的宅院,但是看到李府的布置,还是会觉得眼前一亮。
顾萱茹眼中更是闪过艳慕,对着顾浅也越发的嫉恨,背脊更是挺得直直的。
此时屋内已经站满了人,顾浅等人由着婆子丫鬟引了进去,外头的丫鬟早就已经通报了。
李太夫人许久未见顾浅,心中激动万分,早就已经站起身,而刚才欢声笑语早就不见,屋内静悄悄的一片。
珠帘响起,顾浅和顾老夫人等便走了进去。
顾浅和李氏长得有七八分的相似,待她一走进去,李太夫人便颤着手,由人扶着走到顾浅身边:“你就是浅姐儿?”
顾浅看着眼前这个激动万分,眼泪都差点往下掉的老人,鼻子一酸,立刻跪了下来,给李太夫人磕了几个响头:“孙女浅儿祝外祖母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她这番举动,也是因为这具原主残留下来的意识。而顾浅在顾府待了这么久,再看看李太夫人和顾老夫人两人鲜明的对比,也明白李太夫人是真心待她。
李太夫人急忙扶起顾浅:“乖,那么久没见,你竟长得这么大了。也怪我不好,身子骨一直不利索,才不得见你。”
顾浅看她这幅模样便知她是真心疼自己的,再想想自己在顾家的情况,对着李太夫人也就越发的恭敬:“外祖母,身子不好,本该我来看望您的。是孙女不孝,不能在床前伺候外祖母。”
从前顾浅年纪小,又因为有顾老夫人的挑唆,所以顾浅对着李太夫人一直不怎么亲近。只是没想到一年多未见,顾浅竟变得这般的懂事,李太夫人心里也欣慰,只是毕竟年纪大了,又病了许久,又大欢大喜,身子终是有些受不住了,竟差一点晕倒下去。
“外祖母,你怎么了?”顾浅急忙扶住李太夫人的手,本想顺手把把李太夫人的脉搏。
可是没想到李太夫人却抓着她的手,轻轻地拍着:“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顾浅也不好多说,只轻声道:“外祖母,我看你气血不足,可会时常耳鸣?并伴有头眩心悸?”
李太夫人坐好后,笑着道:“你这丫头一年多未见,竟会看病了?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你不用担心。”
顾浅皱了皱眉,她觉得李太夫人的身子可一点都不硬朗,可是今儿是李太夫人的寿辰,这会儿屋子里又那么多的客人,她也不好强辩,只想着等宴席结束之后,再好好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