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半瓶。不过,他非常确定一件事。就是这辈子,他都不用洗发水了。
“我是不是很愚?”铁锹看着垃圾桶里的洗发水、中药丸子和玻璃渣,先是苦笑着问自己,接着又肯定道:“确实很愚!”
有些爱到深处的人,一旦失去爱情,失去了另一半,总是喜欢做些伤害自己的蠢事。殊不知,这样不但伤害自己,也伤害了那些真正在意自己的人。
铁锹收拾完了房间,坐在床上拿起他为莫颜画的画,静静的看着。
过了一会,他轻声道:“莫颜,你说的对。这幅画,确实有些旧了。”
说完,他把画放进抽屉里,转身离开了房间。
铁锹来到城中村路口的车站等车,忽然旁边传来了音乐声。他扭头一看,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学生,正抱着吉他练习弹奏。
学生弹奏的水平一般,还有点生涩,但曲调却很特殊。浓烈的摇滚风格中,带着一种都市的质感,让人听着音乐就想跟着摇摆。
铁锹决定过去问问,弹的是哪首歌的曲子,回寝室自己也下载来听听。
“哥们,弹得不错。”铁锹过去搭话道。
“谢谢!”学生很有礼貌的点头。
“你弹的是什么歌?”铁锹递了支烟过去,想拉近距离。
“谢谢,我练习的时候不抽烟。”学生客气拒绝了。
铁锹瞥见烟盒里一根烟不剩,也就顺势把烟叼在了嘴上。他点火吐了个烟圈,道:“这歌是国外的吗?”
“不是。”学生摇了摇头,道:“是我一个学姐自创的。”
“了不起啊!”铁锹鼓掌赞叹。
“嗯,学姐在音乐方面是个天才。”学生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虔诚,眼中散发出崇拜的光芒,或者是热恋中才有的幸福光芒。
铁锹觉得学生的神态好笑。他带着点恶意的调戏道:“你学姐很漂亮吧。”
“嗯,漂亮……不不不,我只是崇拜学姐没别的意思……”学生急忙否认。
铁锹看学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样子,哈哈大笑。他感觉调戏这个‘清纯少年’特解闷,所以笑的很夸张。可是,他笑了一会,想起自己的遭遇,又觉得意兴阑珊。
学生看铁锹嘲笑自己,还笑成那副德行,心里反感。本想说几句难听话,可看铁锹身上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痞子气,又没敢说。
不过,惹不起你,躲着你总行了吧。学生吉他也不弹了,直接绕到车站另一边等车。
由于不是节假日,现在也不是上下班时间。车站里空旷的很,除了铁锹和学生之外一个人没有。他们俩一边一个站在车站两头,跟两个守门的保安差不多。
开始,铁锹看学生躲传染病似的离他八丈远,还觉得好笑。可是等了半天车也不来,他感到无聊了。他又蹲在那,数街上开过的汽车打发时间。结果,腿蹲麻了,也只开过去两辆车,这下他更无聊了。
“今天这公交车邪门啊?怎么都半个小时了还没来?”
平常公交车一般十多分钟一辆,今天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等了半天,连公交车的影子都没有。铁锹一边抱怨,一边又把目光看向了学生,发现他正拿个小本子写写划划。表情时而苦恼,时而傻笑,超级的投入,根本没听他说话。
铁锹想过去凑热闹,可看学生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又觉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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