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子轻轻地走出房门,庭中的落叶在脚下不停地旋起,凉凉的沁人,拂脸而过,渐渐地远去。薄情之人,本不配有幸福。凉默的暮色沉沉地睡熟,透过窗,打在朱红色的地板上。远远的床头,众多帘幕掩映的尽头,一个孤独的身影静静沉默,随着这暮色渐渐倒下。墙角一株柔弱的罂栗花宁静地迎来深夜,沉伏在久久未见的暴雨里。锦流烟蓦地惊醒,脑子里反复地回荡着那个男子未说出来的一句话:“本为罂粟,明知有毒。捧颜一笑,宁失天下。”
锦流烟虚脱地坐起,静静地看着屋内。最近是怎么了,总是突然梦到这莫名的一幕。
“怎么,还不睡?”听到身边兀的响起的声音,锦流烟猛地吓了一跳,“孤墨痕,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喊,今晚累了,睡吧。”孤墨痕说着,骗躺在了她的身侧,不多时,便已沉沉地睡去,看来,着实是累了。
锦流烟看着他睡去的容颜沉默了,这样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男人,为何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忍不住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唤出声:“孤墨痕?”
孤墨痕不再应声,想来是睡着了罢。他很累?不知是什么原因,锦流烟也不再去想,便就此作罢,睡下了。
再次醒来之时,孤墨痕便已不见了身影。微蹙眉,唤来云裳为她梳妆打扮,铜镜中的可人儿已经让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人便是如此,适应能力都是极强的。
“怎么,我家六妹知晓我今日回来,便打扮的如此之美,可是让大哥我饱了眼福。”锦辰宇‘啪’的一声打开折扇,随后走进锦流烟,将一个包袱递给她。
“喏,这便是你要的东西。不过今日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你了。“说着,人便已离开。
锦流烟看着锦辰宇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今天的计划会出现一些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她放弃她现在的想法,她必须有能力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和弟妹的安全自己在逃离相府之后的很多问题。
她本就不是一个乐意操心这些个事情的人,可现实却又逼迫她不得不这样做,时事造人!
“六小姐,早膳已备好了。”芷柔恭敬的站立在一旁向早已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锦流烟提醒:“倘若迟一些去请安,不知老爷和夫人们又会怎么说。”
锦流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她现在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理会她们。
用完早膳,她便去向着那些个人请安,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丞相夫人们并没有说些什么,反而是匆忙离去。
锦流烟无所谓的摇头,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男装,便等着锦辰宇的到来。
隔着好远都能听得到锦辰宇的声音,从榻上起身,整理了下因为一直坐着而起了些褶皱的素布衣裳,随后便开门,同锦辰宇一起出了相府。
离开相府,锦流烟便觉得好似出了牢笼一般,心情好生舒畅。看着身边的锦辰宇,她道:“想你也知道我是为何而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已经确定了锦辰宇对自己无害,而且可以信任,锦流烟不介意让他出面帮自己。
锦辰宇没说话,直到走至一家酒楼,点了些小菜,方才开口问,“那我可有何好处?”其实,他倒是对锦流烟提出的帮忙有些好奇。
“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都行。”锦流烟撑着下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轻摇了摇头,赶走那种诡异的异样感,“我想大哥应该不会缺什么才是。”
“要我帮你什么忙?”锦辰宇抿了口茶水,随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随身携带着的折扇。
“置办酒楼。”锦流烟收回视线,然后看向锦辰宇,倘若锦辰宇不答应,她该如何是好?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锦辰宇矫捷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一锤定音,“我帮你。”
锦流烟勾起唇角,现在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就可以松口气了,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怎么特意在京城流连过,怕是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叹口气,瞬间变成淡然的微笑面貌,锦辰宇不由得微微愣神,极不自在的轻哼几声,然后便秉承着食不言的信念不再说话,就只是顾着喝闷酒。
一炷香后,锦辰宇便带着锦流烟踏足了整个京城。已尽黄昏,锦流烟便和锦辰宇回了相府。再次回到相府,便又进了牢笼。
对着锦辰宇点了点头算作道别,锦流烟便关了房门。坐在床榻上,锦流烟不禁发起呆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突然让她失了兴趣。
任她再怎么想,她也不可能回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她就此打住,准备歇下。
明日便是潋泪阁重新开的日子,作为潋泪阁的首席舞人,她必须时刻保持在最佳状态。
夜晚,房外虫鸟蝉鸣,男子着一袭黑袍静立在锦流烟门前,稍顿,便转身离去,谁也不曾被惊动。
锦流烟站在已经解封了的潋泪阁外,看着舞人们满面的笑意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般努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