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又在失城之后,带他杀出乾元城的战骑宝马。
梁世成一只手沿着战马的脖颈轻轻抚摸,就像是在抚摸自己一个堪称莫逆的老友,他一边抚摸一边呢喃自语说“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只可惜我们的家园被埋葬在千里冰雪之下,我们只有舍弃这一身臭皮囊才可以回去了”。
梁世成哀叹一声,那战马也悲鸣一声,一人一马都显得那么悲凉。梁世成手掌用力摩挲着战马的鬃毛,他最喜欢这匹战马那如雪一般鬃毛,每一次抚摸都会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畅快。可是这一次他的手掌却僵化在哪里。良久之后,他的手掌随着一道脓黑的血珠一起落下,接着一道道黑色血线从他手肘一直落到地面。
战马此时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挺直了身躯,可是他的脊椎却犹如一座山峰将其压垮,它最终还是未能站起来。像是一团散肉跌落下去。梁世成一直都在观察着战马,直到它摔倒地面时,他苍暮的眼神中才泛起一丝泪光。
他明白,一个无法站力的战马,其结局意味着什么。
梁世成强忍着内心想哭的冲动,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了战马面前,将脸颊尽量和它长嘴接触,他可以感知到它大嘴巴呼出来的热气。很湿很粘稠,梁世成不敢去看那究竟是水雾,还是血雾,总之,这一刻在他的面前充满了血红色。
梁世成用力抱紧了马头,直到他再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他才无力的松开了双臂,失神的盯着那早已僵化的马脸。
梁世成想要悲呼,想要呐喊,可惜他现在体能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很清楚或许下一刻倒下去的,就是自己了。
梁世成艰难的转身,以长枪支撑着身躯站起来,他从怀里摸出一团金色火焰,朝着战马身上释放下去。
顿时一团金灿灿的烟火诞生,随着噼噼啪啪声响,战马尸体被焚烧,最后只剩下一堆骨灰。
梁世成将它们收起来,放在一个皮口袋内,然后以绳索扎好,挂在自己胸前。
梁世成做完这一切,轻抚着胸口缓缓道“快了,我们就要一起回家了”。
说完,梁世成便艰难用长枪支撑起身躯,用力爬到岩石边缘,站在山上向下眺望。远处数十里外的乾元城还有人被幻尸围追阻截,那些人一旦被幻尸圈在其内,便犹如一只被鬣狗盯上的羚羊,不到一刻钟便只剩下一堆骨头。
杀戮自从梁世成踏出乾元城那一刻就没有停止过,这些时日,他见惯了厮杀,残酷的虐杀,他已经尽自己最大力量去冲击救人,还是杯水车薪,最后他也只能无力的目睹着这一切在面前一次再一次上演。幻尸太多了,百里内便地都是,他们就像是荒地之上的臭虫,随处可见,一眨眼便聚集成群落,所到之地生命绝迹。
这是一场没有人性的生命灭绝,他们无论什么东西都吃,他们对于生命以及血腥的渴望几乎是一种变态的执念。
经过数日观察,梁世成发现了幻尸似乎被一种类似于蛊术的东西掌控,他们喜欢血腥以及死亡的气息,一旦感知之后,便会躁狂。
梁世成也曾经想过要唤醒他们的理智,可是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劳,这些人的主意识似乎早已死去,他们眼睛里面只有无穷无尽杀戮和吞噬血腥的渴望。
梁世成昂起头,仰望着似火的骄阳,不知为何如此炙热的阳光下,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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