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红了脸,张了张嘴,最终到嘴边的只剩下这三个字。往常,只有她咄咄逼人地追问别人,什么时候风水轮流转,转到了她被人盘问。
“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家人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回我不跟你们计较,但是没有下一次。如果再有下回,受人指使来讹我,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说完,千初夏往前走,围观的群众自发地让出了一条道路,比之前勉强挤过的小道,宽敞了不少。
千初夏走到商场的门口,保镖甲上前帮着千初夏推门,千初夏不卑不亢地模样,让围观的群众久久难以释怀。
“千小姐,你是好人!”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
千初夏回头,在黑压压地几层的围观的人中扫视了一眼,蓦地,微微一笑。
清淡、暖心又带着些女人的较弱和力不从心,围观的每个人,心中都像是一直种植的那棵古树,纷纷扬扬开始落花,震感也打开了人与人之间的猜忌隔阂。
千初夏冲着人群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恰当好处的亲疏得当。
这一笑,让在场的很多人,对于原本对韩氏集团的唾骂和不耻,有一丝的犹豫。
是啊,只是一个养女而已,本就是身世不详不幸了,却也还是有着一颗良善之心,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
人群中目送了千初夏离去后,渐渐地说话声大了些。
“我就说嘛,千小姐长得就面善,怎么可能像杂志上说的那么乱糟糟地,一定是这些早有预谋的记者乱写一通的……”
“可不是,千小姐的眼睛干净的很,不有句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人啊心坏不了。哎,真是可怜遭罪了,我看手上都绑着纱布呢。”
“你说,该不会是因为这些无良的记者乱写一气,千小姐想不开自杀了啊,我看纱布好像刚刚绑着手腕这里,千小姐抬手的动作都有些僵硬,我早就看出来有些不大对劲儿……”
你一言我一语,躺在地上的记者想走,也没人愿意让出一条路来。
“不是受伤了吗?受伤了就别走啊,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们该不会是想畏罪潜逃吧……”
围观的人来了一波,走了一波,地上的记者也没能走得出去。强闯又不敢,坐在地上又听不得那些闲言碎语。
直到夕阳西下,才被悠悠赶来的救护车,给拉走了。
保镖甲跟在千初夏的身后,“千小姐,你真牛。”牛气哄哄!
千初夏随便搭乘了一部电梯,她本就是待着无聊,出来散散心的,随便按下了数字管它去几层呢。
电梯门缓缓关上。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人。
千初夏轻松地靠着电梯墙,“你跟我说,你平常是不是装傻逗着我玩儿呢?”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千初夏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从医院到公寓里,千初夏推心置腹地跟甲逗着玩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额,我不明白千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就是我嘛,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保镖甲一紧张就会挠挠头。
“不许挠头!说了多少回了,一挠头别人就能看得出来你紧张。”千初夏愿意跟甲多说话,是因为甲傻得单纯。如果换成了保镖乙,她肯定嘴巴闭得牢牢的,别被乙套了话就是万幸了。
保镖甲一听千初夏的吼声,吓得立马缩回手。“我没有装,这几天在公寓里,闲着没事儿,乙都抓着我训练。说是先生把我们留下来了,以后肯定免不了要跟着小姐出去,要会应付各种难题,还说要傻得精明。”
千初夏半信半疑,目光死死地盯着保镖甲,试图在他的眼神和动作中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踩脚、拍照也都是乙教的?”如果这乙都能想得到,那真是料事如神了!
保镖甲羞赧地笑了,笑得傻傻的,却又偏偏能笑进人的心里去。千初夏的脸上情不自禁地跟着缓了缓,一想到现在正在逼问甲,一瞪眼,又摆上了面孔。“快说,踩脚和拍照又是怎么一回事,别想蒙混过关。”
“我的脚大,真是不小心踩到的。我一着急,就没看到地上……”
千初夏扬扬头,示意甲,“继续说。”
“拍照是……是我得了新手机,先生给的,我跟乙一人一部手机,是最新的苹果手机,听乙说要好多钱呢!”保镖甲隔着外衣摸了摸手机,很是满足。“我在家里拍照,乙和苗小弟都不肯给我拍,苗婶儿我又没好意思开口,所以,我看到这么多人,就忍不住想练练拍照的技术,我在网上看了好多攻略的。”
千初夏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叮咚——
电梯门开了。
“千小姐,我能不能多拍几张照片?”电梯门一开,保镖甲看到偶尔经过的逛街的路人,和各式各样的店铺,兴奋地两眼都在冒着光。
千初夏看了一眼保镖甲掏手机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开口,“不行!”
然后率先走出电梯,保镖甲哀怨地抽回手,兴致不高地跟在身后。
千初夏走过了几家店,才发现不对劲儿,这都是母婴店。走过的大多都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和推着婴儿车的妈妈……
“你说,我会不会明天被记者写成怀孕了?”千初夏顿住。她实在是有些烦了无孔不入的记者了,希望是她多心了吧。
“应该不会吧?”保镖甲还在对于千初夏不让他拍照而耿耿于怀,心情低落的应付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