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和上面干上一架,可见对当事人的打击有多大了。
童言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上车后就一直沉默,花溶和她是师徒,更是好友,气不过骂几句也在情理之中。
徐晖沉默片刻,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东西,朝后扔去。
花溶反应敏捷,顺手接住,低头一看,眯眼笑了,“哥们,多谢啦!”
是她喜欢的零食,浪味仙。
刚想问童言吃不吃,手里一震,随即,一阵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
童言像头觉醒的鹿,霍然坐起,她抢过手机,一看来显,眼睛赫然一亮,她扭过头,朝车窗那边挪了挪,按下接通的同时,左手按住花溶探过来的魔爪。
“喂,舒玄?”不等对方开口,她就迫不及待地问。
耳边传来隐约的呼吸声,是她熟悉的频率,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挡住眼底猛然涌上的潮热感觉。
“小言,是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倦,但仍旧好听得令她心神悸动。
可想起之前曾打通的那个电话,她的嘴唇不禁慢慢抿起。
半天等不到她的回音,季舒玄有些诧异,他再次叫她,“小言,在吗?”
童言握紧手机,“在,我在。”
忽然想起什么,她急急地问:“你还没睡麽?是我吵醒你了?”
那边就轻笑,笑着笑着被一阵轻咳打断,童言这才后知后觉地说:“你感冒了。”
他没有否认,“嗯,已经吃了药,不碍事。”
她的心仍旧揪着,思虑再三,还是问:“我十二点多给你打过电话,我以为你没睡,可……可慕小姐说你睡了。”
他经常会失眠,所以很少十二点前休息,以前在家她会陪着他,后来,情况改善了一些,他却说是她的功劳,她讶异问为什么,他就搂着她的腰,嘴唇俯在她的耳边,热热地说,因为运动后就会心无杂念入睡。她没听懂,傻傻地问什么运动,他就笑得跟狐狸一样,然后,一把把她推向墨色的床铺,而后,身体力行的教她,什么是真正的‘运动’。
“远声?你和她通话了?”季舒玄揉了揉额头,忽然觉得那个地方有些疼。
“嗯,她说你睡了。”童言的声音有些板,她自己清楚,可却不愿意改变。
北京时间十二点,纽约冬季时间夜晚十一点,一个陌生女子在他的房间接起他的电话,问她是谁。
当然了,对于她,慕远声这个名字是陌生的,可对于他,却是不一样的吧。
季舒玄静默片刻,说:“小言,我说是误会,你会信我吗?”
“我听你解释,你说吧。”童言攥紧手心,目光投向路边那一排排枝干萧索的白杨树。
季舒玄稳了稳纷乱的心绪,“我病了,需要人照顾,所以,远声过来帮忙。远声,就是慕小姐,她是我的妹妹,你知道,我的母亲嫁给了慕远春伯伯,远声,她是我继父的女儿。我和她是亲人,而且她已经走了,不信,我们可以一直通话。”
童言沉默着,没有应声。
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知道慕远声的存在,知道她爱他,爱了比她更长久的时光。
她什么都知道。
但这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她默了默,旋即焦急问道:“你病得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我可以让纽约分部的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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