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以及今后她可能遭遇到的种种,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换衣服的时候手抖得穿不,穿了一半她软在地开始哭,哭了一阵儿想想不行,还得继续穿。
好不容易出了门,却打不到车,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从乱成一团的脑子里找对策。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手忙脚乱地将电话拨过去,很快,对方接了。
电话一通不等对方说话,花溶带着哭腔,急切地恳求说:“小言!求你帮帮我,救救我!”
伤势并未痊愈,花溶的吐字并不是很清晰,童言这边听到后先是一惊,然后问她出什么事了。
她今晚有直播任务,不能外出。
花溶啜泣几声,断断续续地说:“我妈……还有我哥正在……在电台门口扯横幅抗议……小言,呜呜……我该怎么办!”
“什么——”童言倏一下起身,手臂撞到桌面的订机,跌到地发出尖锐的异响。
大家都抬起头来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她蹲下拾起订机放在桌,然后冲着隔壁桌的同事交待了一下去向,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小言,我该怎么办,我打不到车……呜呜……”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花溶声音的抖动。
童言紧蹙秀眉,按下体内焦躁沉郁的情绪,她深呼吸一下,对花溶说:“你慢慢过来,不用着急。即使来了,也不要立刻现身,记得躲远一点!记住了吗?”
“哦,记住了。”花溶哭着说。
“我现在下去处理,哦,前辈呢,他知道吗?”童言一边按电梯,一边问道。
“他已经下去了,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花溶说。
正值下班高峰,电梯每层都要停,童言挤在边角,并不引人瞩目。她听到同事们议论纷纷,都在说大门被堵的突发事件。
好不容易到了一层,童言走出电梯看到宽敞的大堂里挤满了电台和报业集团的员工,大家翘着脚朝外张望,哀叹道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童言没有立刻去门口,而是拨通了苏珊娜的电话。
“苏珊娜,你现在立刻动用关系查一下市松湖区棉纺厂家属区一个叫丁小海的人,查他有没有错处、把柄之类的事。对,现在要,我等着,查好立刻给我消息!”童言收了线低头略一思忖,又划开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电台同事的微信群。
她打字:“!!!求身高180以,体重150以的男性员工,不限人数,到一楼大厅找我集合!”
消息刚发出去,小柯打字秒回:“夕兮你要请客?”
童言回:“事成请客!”
“吃什么?”小柯发了个馋嘴的表情。
“随你们挑!”童言回。
很快,五六条信息回复过来,大堂里也有眼熟的同事朝她挥手,十分钟后,近十名壮汉以她为圆心围了个圈。
“今天有件事想麻烦大家。你们都看到了,外面扯横幅的是我好朋友花溶的家人,他们未经花溶许可做出这种恶劣之事,目的是想借机要钱然后逼迫花溶辞职回家,这种唯利是图不顾亲人死活的家人要来何用!我替花溶做主,今天同他们做个了断。我找大家来是想给我撑个门面,你们不需要动手,听我说行了。”
小柯一听是这事,眼睛顿时亮了一截,他拍胸脯说:“放心,夕兮,他们要是敢动手,我让他们横着走!”
童言无奈扶额,“千万不要动手,不然我们理亏了!”
“听夕兮的!”
“等下,我戴墨镜!”
“噗……”
童言看了看手机,苏珊娜的电话还没打过来,她犹豫着要不要再等等。
“打人啦——打人啦——”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似曾相识的尖利嚎叫。
人群一阵骚动,大家纷纷朝前涌去。
洪童狼狈不堪地立在横幅下面,衣服前襟被扯掉了几粒纽扣,露出里面同样歪歪扭扭的毛衣,他的头发蓬乱,眼镜早不知去向,脸也竖着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最令他感到狼狈的,是他的腰挂着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妇人,正声嘶力竭地骂他:“臭流氓!你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你还我的女儿!臭流氓——”
一旁拿着根粗壮木棍看护横幅的丁小海指着被他母亲欺负得不成样的洪童,扯着破锣嗓子吆喝着打人啦打人啦,企图引来更多路人围观。
洪童忍无可忍,大手按住花溶母亲的两侧手臂,轻轻一提,将她从身体剥离,然后不顾花母拳打脚踢,将她固定在一边。
“你不要血口喷人!”洪童怒斥道。
丁小海看他妈被洪童制住,态度更加嚣张,他扬起棒子朝洪童砸过去。“我操,你敢打我妈!”
“住手——”一声轻叱从天而降。
没等丁小海明白怎么回事呢,他行凶的木棒被人夺了去,只听咔嚓一声响,木棒断成两截,被甩在地。
丁小海懵乎乎地抬起头,看到一张秀气熟悉的脸,心一惊,没等细看,却被一重重的阴影吓得又缩起脖子。
不知从哪里杀出来一群彪形壮汉,将丁小海团团围住。
洪童愣了愣,看清打头的那人竟是童言,不禁苦笑道:“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童言朝前走一步,丁小海退一步,这样连退三步之后,童言冷声问:“这破布,是你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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