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童言的另一重身份,和她财富值,那不是笑话麽。
方慧忧虑说:“只怕师父不同意啊,他那么护着师母,不是怕师母知道自己得病了吗?”
这也正是童言忧虑的地方,看师父对待师母呵护备至的模样,显然是不愿意别人插手他们的生活。
方慧叹了口气,说:“但凡师父他老人家有个一儿半女的,我们也不至于这么为难,他们岁数都大了,难道让师父老了老了再去洗手学做羹汤麽。唉,师父是个老顽固,你我的话他要是不听,可怎么办呢。”
一直没出声的季舒玄这时插言道:“我来劝劝陆老。”
方慧扭过头,迅速瞥了瞥后座神情平静的季舒玄,怀疑说:“你?你是没尝过他老人家的排头,师父凶起人来,那脾气可不普通!你别不信,当年我二师兄因为背不出演讲稿,被师父教训了足足一个月,现在也是照样,只要一见到师父绷脸,他的腿开始发软。他戏称这叫条件反射,童年阴影。”
“薛局长吗?”童言问。
方慧点头笑道:“可不是他。别看过了几十年,别看他现在成了大局长,可在师父面前,他啊,永远是……这个!”方慧捻起三个指尖了个被捏的动作。
童言不禁莞尔,又有些后怕,她转头看着正仔细聆听她们谈话的季舒玄,“还是我去吧,舒玄。”
他眼睛不好,看不到师父的脸色,万一自说自话被师父骂了可怎么办。
他从她的语气里体会到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心,嘴角不由得轻勾,他探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手臂,“我不行了,你们再。”
童言眸光闪闪地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陆家,廖静怡喝了一杯鲜奶先睡下了。童言在厨房准备午饭,而陆雷一得闲被季舒玄‘请’进了房。
方慧坐在床边,望着师母廖静怡温润秀气的睡颜,适才闻知师母患病时心悸痛楚的感觉又胀满了胸腔。
对于她和两位师兄来讲,师父师母是父母一样的存在。他们一生无子无女,唯有几个徒儿而已,所以,两位德艺双馨的老人家将他们满腔的才华无私地给予他们,将他们视为已出,付出旁人父母更多的关爱。
可是疾病像死亡一样,令人无力抗拒,也无从躲避。如师母这般拥有七窍玲珑心,优雅美丽的老太太,却要渐渐遗忘这个世界,遗忘与她相濡以沫数十载的爱人,任谁想来,都是一种不能承受的痛苦。
老太太,您不能这么残忍。
您不能忘了我们,更不能忘了师父啊……
方慧关好卧室门,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走到厨房,看童言要不要帮忙。
童言正背对着房门下面条,一把细细的龙须面绕着锅沿儿一周,成了一朵花。她用细长的竹筷轻轻搅动,然后撒了一点盐末,盖锅盖,静待它煮开。
听到声音,童言猛地回头,看到素颜的方慧正倚在门框怔怔看她,不由得轻拧眉头,朝外探望一下,“还没说好吗?”
方慧摇摇头,“我在师母房间,没听墙角。”
童言哦了一声,然后打量了一下方慧,关切地问:“师姐,你又哭了?”
方慧憔悴的脸露出一丝苦笑,她摆摆手,示意童言不要提了。
童言理解方慧的心情,她转过身,掀起锅盖,用筷子搅动膨胀的面条,然后把火转小,又去准备食材。
西蓝花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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