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童言,面上涌上悔恨:“我……好像是错了,可那毕竟是我爸妈,我不忍心看他们受苦。”
童言拍拍花溶的肩膀,开导说:“没说不让你对父母尽孝呀,你可以换一种方式,譬如每个月给他们定时定量打钱,钱数不要多,贴补家用足矣,他们还有退休工资,生活应该有保障。”
“最好写一份书面协议,明确钱款的用途,如果你的父母将这部分钱款挪作他用,你有权终止协议!”忽然插进来的男声让童言和花溶同时转头。
和刚才若隐如现不同,季舒玄换上了一套包裹严实的家居服,深蓝色的底子,上面覆盖着银色月牙状图案,看起来就像这个家里的主人一样随意而又自然。
花溶觉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忽然紧了紧,她迅速地瞄了一眼童言,打着哈哈说:“季主播的点子好。是不是啊,小言!”
童言抿着嘴唇想了想,点头,“比我考虑周到。”
季舒玄嘴角微翘,露出一抹迷惑人的笑容,“既然已经讨论出结果,那就休息吧。小言,你和花溶睡卧室,我睡沙发。”
花溶按着隐隐作痛的肋骨站起来,摆手说:“这怎么行,我睡沙发,季主播你们睡卧室!”
半夜三更来打扰童言已经很不好意思,再加上季主播也恰好睡在这儿,她来了生生把人家小两口分开,花溶觉得自己罪上加罪,不可饶恕。
季舒玄肯定不会让病着的花溶睡沙发,而且之前他也没升级到卧室里去,所以听到童言带着花溶走进卧室又关上门后,他苦笑着坐下,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他给洪书童发了一条微信,讲了花溶暂住在童言家里的事,很快洪书童就回话,说他一早就过来接她。
客厅的灯还亮着,季舒玄虽感觉不到光源可还是起身关灯。沙发很窄,躺卧下来连翻身都得小心翼翼,可拉高毯子,在永恒的黑暗里聆听着与她有关的世界里发出的细碎温柔的声音,他的心里却感到无比的满足。
他有十足的耐性同隐藏在她体内的恶魔进行周旋交锋,他会把它们一个一个拎出来用小锤子砸碎,再磨成粉,让它们永远别想再左右她的思想和灵魂。
这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为了赢得胜利,他必须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把失去的精力找回来,才有致胜的把握。
“睡觉。”他合上黑暗的双眼,强迫自己进入休眠状态。
卧室里躺着的两人却还在说着悄悄话。
“师父,你的手机呢?打个电话多方便。”
花溶蹭了蹭枕头,“手机被我哥收走了,他怕我和电台的领导联系。”
童言蹙起眉头,“你哥真是个奇葩,要是我,拳头早就挥上去了。”
花溶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哀伤地说:“他小时候对我还是挺好的,可是长大了却……变成这样,小言,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呢,长大了就会有好多的烦恼,好多不得已的事,还要承受伤害。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不要长大,我想回到小时候,回到爸爸没有病倒之前,那时家里虽然没钱,可总是会有笑声。”
童言翻过身,隔着被子搂住花溶,“我也宁愿时光倒流,回到我十七岁那一年,那时的我有完整的家庭,有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一个健康阳光正义帅气的偶像eri季,如果……如果时间能回到那一年的夏天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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