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多少诚意,对领兵唐寅并未有多少自信,少了沈溪提点,唐寅根本就不敢独当一面。
不过总归跟随沈溪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新城这边又有苏通和郑谦这样的“大敌”,就算硬着头皮说大话,唐寅也不能退缩。
沈溪道“谁擅长什么就做什么,伯虎兄在很多事上能顶起来,唯独这领兵之事乃陛下亲自交托,自然要由我来完成,就算有危险也该由我自行承担,伯虎兄还是想想怎么打理好新城事务,我走后,你就是这座城市的大管家,所有事情都会出自于你的决断。”
唐寅赶紧回绝“当不起,实在当不起。”
沈溪拍拍唐寅的肩膀“出征时间没你想象那么久,顺利的话十天足矣,就算延长几日,最多不超过二十天,若如此伯虎兄都难以当起重任,如何指望你以后做更大的事呢”
唐寅本想拒绝,但听了沈溪的话后如鲠在喉,他知道若再拒绝的话那就等于是辜负沈溪的期望,自己这辈子就真的没出息了。
沈溪说让唐寅来当新城的大管家,但其实财政大权操持在惠娘手里。
不过始终惠娘不能抛头露面,使得沈溪只能暗中把事情跟惠娘交待好。
临出征仅剩两天,沈溪要交待的事不少,惠娘显得很有经验,沈溪说什么她都记下来,就算在一些环节上出现纰漏,旁边有李衿帮忙记录,论能力李衿完全不输给她。
惠娘听了沈溪的吩咐,突然好奇地问道“陛下怎突然加紧往江南走是老爷在背后做了什么吗”
沈溪摇头“我可没动任何手脚,听说是因张苑跟江彬内斗而起,至于具体是何缘故恐怕只有陛下知晓,一处地方住久了,换个地方多住几天又有何妨”
惠娘想了想,点头道“若真是陛下跟前之人内斗,一切就好解释了,但老爷还是要小心一些,领兵在外最容易受人非议,而此番老爷身边连个监军都没有,看起来陛下对您信任有加,却容易为小人诽谤。”
“嗯。”沈溪颔首。
惠娘将桌上的账册打开,道“之前老六从南边来,带来的货不少,但账目混乱,有很多对不上,老爷应该找他来问问,就怕有人暗地里欺瞒老爷老刘现在交游和眼界开阔,跟以前终归有所不同。”
当惠娘提出宋小城存在问题,沈溪不想就此聊太深,便在于他知道宋小城背地里确实做了一些对不起他的事。
但沈溪并没有一棍子把宋小城打死,或者直接否定这个人,沈溪明白宋小城跟军中很多旧人情况不同,车马帮是个什么组织,利益当前且涉及勾心斗角的东西,想光靠手腕治理很难,必须要以利益来收拢人。
不但沈溪对宋小城是如此,宋小城对手下同样如此,这也是沈溪对许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沈溪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斤斤计较”
惠娘白了沈溪一眼“兄弟归兄弟,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帐,难道坐视他不把您这个主人放在眼里说起来,他现在所有一切都是老爷赐予的,他从中获取巨大好处,早就该知足了,若还一心谋取不属于他的东西,那就是背叛,妾身知道老爷不想刻薄留在地方为您做事之人,但凡事要有个度。”
沈溪苦笑“没想到惠娘你也会拿出这些大道理来压人了。”
惠娘叹道“不过是想提醒老爷留意一些东西罢了,之前说留老六在新城做事,其实就很好,你的旧部属中哪个不羡慕马九毕竟功名利禄才是人们追求的东西,若总是给一个烂摊子管着,他们看不到希望,就只能当蛀虫。”
沈溪摇头“惠娘非要把人看得如此黑暗”
惠娘将账册合上,道“看来老爷不是不知道,只是一味容忍罢了,妾身本想跟老爷好好絮叨,现在看来不必了。选择权在老爷,妾身不过是建议,最终还是要由老爷自己来定夺,有些人可用还是不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