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唐寅这时甚至有些自责,居然当着首辅大臣的面出言顶撞,不知此举是否会对自己的前途造成影响
王琼先送谢迁出了正堂门口,折身回来时对唐寅道“伯虎,你不要见怪,其实谢阁老心中还是非常牵挂沈尚书的,只是为了边塞安稳,才没有派兵驰援,他那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些天谢阁老寝食难安,到如今都未曾睡过囫囵觉,现在通过你的口知道沈溪安然无恙,终于能够放心回去休息了”
唐寅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有资格听三边总督对自己解释
王琼显得很是平易近人,一摆手“别站着了,坐下来叙话吧”说着,他先到椅子前坐下,唐寅觉得有些别扭,依言乖乖地走到客座前缓缓坐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王琼道“知道沈尚书安然无恙,连我也能稍微放心些没想到第一战居然赢得那么轻松,不过军中火器数量始终有限,怕是鞑靼人下一步就要全军出击,到时候才是此役关键点”
唐寅显得很紧张“既然知道如此,为何王中丞不马上派军驰援以沈尚书一万多兵马,便把数万鞑靼人拖住,若再有数万兵马出击,那鞑靼人可说寸步不得进,只能选择撤兵”
王琼摇头道“伯虎,你可能不太清楚现在延绥的情况陛下从三边抽调五万兵马,其中精锐骑兵更是抽调一空,以至于如今延绥等三卫均守备空虚,且此番鞑靼乃是主力尽出,连陛下都不让出兵,只让沈尚书单独回来,保他一人甚至连一万多大军都可以不顾”
“现在出兵,既违背皇命,又让三边犯险,更会让整个中原之地处于鞑子兵锋之下这责任谁担待得起”
唐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王中丞非常为难”
“嗯”
王琼点头道,“就是有一点本官始终弄不明白,沈尚书为何会如此失策,没有早一步返回关内你之前说他在草原上盘桓多日,甚至连鞑靼人内讧于黄河北岸开战时,他都未及时南下,这是何原因”
唐寅想了下,回道“之前沈尚书的意思,是四面八方都有鞑靼人的追兵,最好小心谨慎些。其实我们的行军速度一直不慢,只不过没有最后两天那么赶罢了,士兵们又不是机器,不可能连续高强度行军”
王琼再度微微点头,算是同意唐寅的说法。随后他问道“那伯虎你是如何看待这一战的”
唐寅一怔,随即又显得为难地道“其实若以在下看来,这一战倒好像是沈尚书故意为之,似乎他有必胜的信念,在下之前曾几次出言试探,他都表露出早就知道关内不会派出援军的意思,甚至连榆溪河渡口的船只都是他指使人烧毁不过战情紧急,在下始终难以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自己逼迫到如此绝境”
王琼面色凝重“经过伯虎你这一说,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一战鞑靼人并非是十拿十稳可以获胜,或许真如你所言,从一开始,便已设下局,沈尚书只是在按照既定步骤一步步演进罢了”
唐寅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王琼,觉得很有面子。
跟三边总督这样的封疆大吏平起平坐,这种荣光是他以前不曾经历过的,年少轻狂时的目中无人,到这个时候已烟消云散,唐寅现在更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再者他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到底是继续桀骜不驯,当一个行走天下浪迹江湖的浪子还是继续现在的路,跟着沈溪踏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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