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大人手底下的人这样当众轻漫我大礼部,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高峻早就看清了唐俭神色上的变化,想不到唐俭就把这口气忍了。而且看样子也将了自己一军。
这事真难办!马洇这家伙头一次到兵部,就给自己出这么个难题。
有心叫过他来打几鞭,但唐季卿和程处立也都算兵部的,这二人怠令不行足足有一个月,自己除了折腾他们父兄一番,也没把他们怎么着。
如今一个马洇又犯上,打他重了显得看人下菜碟,而且有些打褚遂良的意味,不打他又出不了这口气。就这么着,高峻坐在马上,就有了片刻的迟疑。
马洇仿佛终于从褚大人的话里摸到了兵部尚书的脉门——原来如此!你越跟他浑不论,这位高大人越舍不得下手。
这就跟他老子大不一样,他老子在黔州是当面对你笑,背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与你翻脸了,而且下手还特别阴狠。
高峻笑道,“能得褚大人看好并引荐上来的人,想来也错不了。但褚大人对礼部也不会这样不尊重,马大人你怎敢当了礼部尚书唐大人的面,便对礼部这样不尊重?”
樊莺在车内道,“师兄,他竟敢冒着褚叔叔的名堂,大胆挑拨兵部和礼部的矛盾,想来褚叔叔知道后也不会高兴的。”
柳玉如说,“就是,礼部正该在兵部之上,他这样不知上下,恐怕在兵部呆久了,会给你惹麻烦。峻,不如回去后,让樊莺去找褚叔叔讲一讲马大人的作派,把他再给褚叔叔退回去吧——给他另择高位!”
高峻微微点头,认为两位夫人所说有理。
但马洇早就受不住了,他哪里知道礼部尚书就在面前?!他在马上有些坐不住,偷眼去看另三人。
一位穿着郡王服饰,当然是江夏李王爷。
另一位五十多岁的自己也不认得,但看他乐得胡子都撅起来了,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铁定不是刚刚被挖苦过的。
那么另一位年纪更长、铁青着脸的就一定是礼部尚书唐大人了。
尤其是高峻身后的马车里面,他两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上眼药,这才更让人难受。要是这位樊夫人真到她褚叔叔面前告自己一状,那么褚大人是相信自己呢,还是相信樊夫人?
褚大人能举荐自己一次已是天大的恩情,估计也是考虑到自己在黔州的履历,将来在高、褚两府之间说话方便。
但高峻府上有人亲口说出自己哪里不好的话,褚大人绝不会像两位国公那般、替自己担待什么。
这么想着,马洇脸上汗就下来了,他身后的靠山可不是亲爹、亲哥哥。
偏偏高峻只是笑着,一边听车内的话一边微微点头,看样子已经采纳了樊夫人的话。
马洇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硬扛着了,机会稍纵即逝,高峻只要一开口,就什么都晚了!
马大人滚鞍下马,站在马下冲着高峻躬了几躬身子,不知说什么好。高峻沉声喝道,“马大人,你跪下!”
马洇“咚”地一下跪倒在地,高峻不耐烦地道,“你跪我干什么?你冒犯的是礼部却给我跪,是让我替你向唐大人说软话么?再说高某喜欢膝头硬一些的,错就错了,错了也自己扛着!”
马洇连忙转向了唐俭,“嘣嘣”在地上磕了两三下,作揖道,“唐大人,是小人不好,不知唐大人在这里,顺口一说便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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