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遣退身边众人、单独会见樊莺,此时便笑着问道,“弟妹此时赶过来可有什么急事?”
樊莺:“对大哥来讲不算急事,但与我来说,便是火上房的大事了!”
薛礼笑道,“愿闻其详。”
樊莺:“我家大人朝服上的腰带玉扣连缀的有些松了,昨晚入寝时我已发现,只是拖了懒、想着早些起来替他修理,谁知等我醒来他已走了。”
薛礼道,“哦……这可真是大事,万一在朝堂上回太子的话,我兄弟的裤子忽然掉了……”
他看到樊莺伸手将腰间的缠莺剑解下来,又是一愣。
此剑连鞘儿,看起来只是一条皮质的腰带,剑把饰金,中间一颗红宝石,围在腰间时,剑把有如带扣,再与鞘头繁复的装饰混在一起,首尾扣起来时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一把剑柄。
但薛礼知道的一清二楚。
樊莺这么急地赶来,就为送这把剑。
如果只是等在承天门外、等高峻出来时再给他换上,那么随便一条腰带也就行了,樊莺也不必来找自己。
既找过来,那么高峻一定有急!腰带一说只算借口,用来掩人耳目。
但私带利器入宫那可是死罪,薛礼看到樊莺将剑托在手上时,她的脸上也有一丝为难之色。这样的托负,注定是性命之托。
左千牛大将军没有迟疑,“腾”地一下子起身,皱了眉头说道,“弟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樊莺哑然,无所适从。
看来不遇大事、看不清一个人的真正底细。
薛礼道,“你们可不能只顾了自己!这样的大事,可有你这种做法?”
樊莺心内一冷,面色如冰,一层浓重的失望之色瞬间浮上俊俏的脸庞。
薛礼埋怨道:“你们晚上要如何的耍,愚兄怎好干涉呢?但兄弟第二天的大事你不替他想着、难道让我来想?万一在朝堂上让他丢了丑岂非是大事!”
樊莺赧然道,“大哥你教训的是,只是……这条腰带,”
薛礼道,“唉!要我说你们什么好!在家不理腰带的事,一急了眼乱扔这么贵重的珠子,说不定兄弟的裤子此时已经挂不住了!”
他说,“正好我有急事入宫奏禀,大不了给他带进去。”
旁边的军校,郎、偏将佐都在听着,也不知今日来的此女,是朝中哪位大人的夫人。
但腰带的事他们可都听清楚了,人人觉着好笑。不知这位什么大人,两手提着裤子回太子的话,又是个什么情形。
而薛将军与樊莺两人,一前一后、匆匆走出了左千牛卫署衙。
……
薛礼将樊莺留在承天门外,自己进去,里面是个瓮城,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建筑,瓮城设有箭楼、门闸、箭垛等防御设施。
瓮城左有归义门、右有归仁门,正北面是太极门,这三道门与承天门都不在同一直线上,假如被攻城槌撞破了太极门,那么到了瓮城里,硕长的攻城槌无论如何也转不过弯儿来。
守卫的禁军都认得薛礼将军,但薛礼仍须按着规制、亮过腰牌才放行。
一进了太极门,里面豁然开阔,青石铺就的大道宽可并行六车,直朝天阙,这里又是一道略矮的城墙,城墙上的晴空里,露着内宫诸殿的青色瓦顶。
如果没有兄弟高峻,薛礼想,这里什么样子,也许终其一生,自己也无从得知,他迈大步疾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