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好,回见。”
二头又摸摸自己的光头,笑呵呵目送邪唬远去。可片刻后,他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阴鸷,憨厚的笑容也转为讥笑。
“切!你才混多久,还给红孩儿放血?七百斤的牛八百斤的逼,你都快把牛吹死了。今儿算你邪唬命好,瞅见我了。要是老子刚才藏好了,你小子不知死活往里一扑,这主儿就能给你攥出屎来……”
二头咬着牙喃喃自语,这时他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二头哥,幸亏今儿尤三没答应,要不钱放给了他,这下全完。”
二头回身,看到了一张油头滑脑的脸。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手下的“小佛爷”滚子。
这小子的机灵劲儿一直挺招他喜欢。二头嘿嘿一笑,就给滚子后脑勺来了一“瓢儿”。“是啊,也算咱们命好,要不还真打水漂了。”
二头其余仨手下,一听这话也都露出笑容。这确实是一件幸事。
滚子忽然冲空场又是一指。“二头哥,你看……”
二头顺着指向看去,原来直到这时候,售票处旁边的车站派出所里才转悠出来几个警察。他们这时才发现空场上动静不对,正在刚才人群聚集的地方查问原因。其中有个细皮嫩肉大白胖子二头最熟,那就是永定门火车站有名的镇站之宝——郭大腚。
“还真够肉的,难怪叫大腚。不过对咱们来说,这还真是个千金不换的好宝贝儿。”
二头一句话,让几个人又都嘿嘿坏笑起来。
滚子转转眼珠忽然问,“唉,二头哥?今儿那俩‘雷哥’可够猛的,尤三一伙六个可全‘折’了。咱以后是不是躲着点儿啊……”
“放心,那俩‘雷子’一看就是俩嫩芽儿,而且绝不是火车站派出所的。其实,今儿我倒不是怕他们,只是因为认出了红孩儿,才没敢让你们动。”
二头对滚子的担心作出了解释,可答案却让手下们都很意外。
门板忍不住插嘴,“谁?是说拿脚踢趴下尤三那小子吗?他比‘雷子’还吓人?”
二头觉得门板问得点傻气,瞄他一眼。“要只凭这俩嫩‘雷子’,今儿抢也能把尤三抢出来。可偏偏有这个红孩儿在,那就纯没戏。实话告诉你,咱们加上邪唬那边一共十二个人,绑一块都不够人家十分钟揍的。今儿没让你们往上冲,你们就谢谢我吧。”
门板真有点不服气。“大哥,有那么邪性吗?你这说的忒神了。”
二头咂了下嘴。“你还不信?尤三的功夫你们都见识过,可这回他那从不落空的二起脚怎么瞎眯了?没错,这小子是练过,可踢他的那个人更练过。结果怎么样?尤三不但腿瘸了,人也肿了。”
扎枪跟着赞同,“是厉害唉,尤三成天仗着练过成天牛哄哄的,好像咱们这儿除了程爷就是他了,还真没想到今儿让人揍的这么惨……”
门板却又抬杠,“可双拳难敌四手啊?好汉也架不住人多……”
二头知道门板一向爱犯轴(土语,指脾气执拗),不耐烦地打断。“废话,要是不能以寡敌众还叫什么好汉?一般能打的,一人能应付三五个的就算牛叉的了。你们谁听说过碴架,一人能干挺十来个的?告诉你,红孩儿就行。你小子就开眼吧,跟人家比,你见过的所谓英雄豪杰,那点能耐都只是蛤蟆跳。”
一说完这话,二头见除了大眼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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