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攥紧了指节的自己的母亲,听着她那番话,说不上自己这一时是什么心情。
小妹只是得知了老爷子的病情来看望,母亲都好像生怕惹了小妹的不快,整个人都胆怯不安着。
她,大概这些年来,真的过的太苦了吧,不是说生活,而是精神上的苦,凄苦。
每日都沉浸在对小妹的思念和愧疚之中,还要照顾自己一大家人,这个虽为人母却依然如小孩儿一般的女人,其实早就很累了吧?
“妈,放心吧,不会的,而且早点见到小妹,不是更好吗?爷爷也很想见到她啊。”蓝翎轻叹一口气,然后反手握住童潼的手,耐心地安慰着。
童潼被蓝翎紧紧地抓住,反而从儿子有力温暖的手上汲取到了令她安心的力量,缓了缓苍白的脸色,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忐忑地看着蓝翎确认道:“歌儿她,她会不会恨我?她会不会讨厌我?她会不会不叫我妈妈?”
童潼每一个问题,问出来都仿佛花了极大的勇气,声音也随之颤抖着,问到最后,眼眶里的眼泪终于还是止不住地又一次滑落,紧紧地咬着下唇瓣,泣不成声地垂着头,整个人蜷缩在那里,看着有些可怜萎靡,只是问了三个问题,就好像抽光了她全身的力气。
“……会……吧!”蓝翎听着她的询问,张口的一瞬间却无言,沉默半晌,才又开口,干涩地回答着自己都不确认的事情。
果然,他这回答让童潼愈发地不安了,她紧张无措地攥着衣角,低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惹得人心疼。
蓝翎自然是心疼的,往日里父亲总是将母亲捧在手心里宠着,生怕她磕着绊着,不论什么事情,都总是会第一时间顾及母亲的感受,就算是两人吵架了,他一个一米八几的铮铮男子汉却是第一个屈身低头认错地,就怕母亲生气时间长了哪怕一点儿,总是低声软语地哄着。
从小,自己就被父亲灌输着家里母亲妹妹是最重要人这一观点,虽然一家和睦,自己与母亲之间感情也极深,可有时候还是不明白父亲的很多举动。
小时候那些叔叔伯伯都说父亲是个典型的妻奴,父亲也只是笑笑不与争辩,可蓝翎偶尔却觉得父亲是真的太宠着母亲了,就像是在宠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而事实上,母亲也的确被父亲宠的到现在还是个孩子心性。
后来长大了,蓝翎便隐隐明白些许了。
母亲的性子极软,只有父亲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毫无顾忌地做出很多决定,她才会偶尔地无理取闹,其他时候,就算是面对自己这个儿子,她都是有些小心的,她给自己的爱从来不会少,可自己似乎并不是她可以接受的一个依靠,她的依靠,她的大树,从始至终,都是甘愿将自己放的比她低的那个男人,自己的父亲。
所以,如果现在父亲在这里的话,母亲必然不会像现在这般怯懦,不安地等待小妹的到来,就像即将被行刑的死刑犯,跪在刑场上等着下最后的杀头令。
这般想着,蓝翎还是给刚离开的父亲发了条短信。
到了医院楼下的南弦歌走出去关上车门,然后眯着漂亮干净地眸子,站在原地悄然地望着另一边蓝翎口中已经离开现在却又回来的男人。
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蓝朔。
男人身形极为高大,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很是显眼,凡是路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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