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送着他们到了参军年限退役,送着他们的一具又一具尸体进入陵园墓地。
有时候他们会回来看望她,提着各种家乡的特产,然后说说家长里短。
有时候是她偶尔去看看他们,提着几瓶烈酒,一身军装,倚着墓碑为他们续杯。
军人,从来就是见证生死最多的工种之一,而她,更是看着无数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往日面上所有鲜活的喜怒哀乐都在那一瞬间消亡,随着生命。
一开始她偶有噩梦。
第一个被她杀掉的,不是人,是一只雪白可爱的兔子,前一世鸡都没有杀过的她,被这小小的生命在临死前溅了满身的血,温热犹存。
那天夜晚,才三岁的她做梦梦到了那只兔子,依然雪白可爱,可它那双充血的赤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那几乎没有杂色的雪白的兔毛也沾染着属于它自己的血,可怖而惨烈。
然后她惊醒,惊动了一旁熟睡的才一岁的南弦易,在他刺耳的哭声里,自己被柳素狠狠地掐着身上细嫩的皮肉,听着她恶毒狠戾地咒骂。
噩梦的恐怖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还是不再害怕,她的心从幼小之时就变得灰暗且冰冷。
后来,第一次杀人,一刀利落地割断了他的脖子,就像第一次杀那只兔子一样,那个人的血溅在自己的身上,脸上,温热犹存。
可她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没有噩梦。
因为于她来说,人,才是最该死的生物,从来不比自己杀的兔子或野兽高贵多少,反而更是满身罪孽且鲜血。
人类,才是最残忍的。
她从小就手染鲜血,洗不清的血。
在她手里走向消亡的生命,多到数也数不清,所以师傅和大师兄才一直说看到她满身煞气,连灵魂都是染了血的。
她从未想过赎罪,从未怕过所谓地死后地狱,因为她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身上未干的黄泉水还带着几分血腥气。
但,冷血如南弦歌,也不是没有心的。
那些自己亲手培养出来人,陪着他们训练,狂欢,参战;看着他们累到瘫软,他们洋溢着的满身热血,他们身上狰狞撕裂的无数伤口,他们再无气息的僵冷尸体。
不论是山鹰,还是暗门。
她可以轻而易举眼都不眨地让太多人去死,也可以谋算全局费尽心机地将无数人陷于绝境死地,但她向来护短。
她的人死了一个,都会心中难安,会用尽手段地让人十倍百倍偿还。
但战争,无可避免的战争,让自己手下那些死去的兵们,无悔无憾,她更不能在各方施压之下轻举妄动,甚至连敌人,都寻不到目标。
所以她会无力。
也只能用各种特殊地手段让手下的人变得更强,让他们在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时候,能够踩稳了那刃,然后全身而退。
避免不了受伤,但只望多一点生的希望。
南弦歌疲累地用手轻掩住眼睑,呼吸声轻到几不可闻。
一号,一号。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S市。
南漪雾睡到自然醒后慵懒地起身。
现在这诺大的价值不菲的南家别墅,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主人了。
仿佛一夜之间,她就从一个可怜的私生女摇身一变成为了坐拥一幢别墅的女人。
所以偶尔想起来这别墅里原本的那些主人,南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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