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免得火焰蔓延到其他高级街区,随后就是等着火焰自己熄灭,而后在焦黑的火场里收拾死难者的遗骸,装进早就准备好的纸浆板棺材里拖出城外掩埋,避免引发疫病。
伦敦的淑女绅士们站在高高的屋顶或者塔楼上看着东区滚滚的烟雾,一边诅咒着德国人的残暴,一边赞叹着火势的壮观,他们知道那里有人正在死去,但是谁会在乎这些老鼠的死活。
东区是伦敦的黑洞,那里的大都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穷人,充斥着流氓、小偷、强盗、骗子、赌棍,不是酒鬼就是鸦片鬼,那里的人目不识丁、身无长物、狡诈贪婪、道德败坏、毫无廉耻,反对政府、藐视权威,除了在暗无天日的工厂里机械的劳作,就是拉帮结伙横行于黑街暗巷干着一切见不得人的非法业务,那些黑暗的后巷里每天都有几十起斗殴或者谋杀,一个高贵的绅士进入那些地段将活不过一个小时。
伦敦东区的灾难在报纸上都排不进第四版去,最多只有一副粗浅的素描和几句地区警长的访谈,表示某个街区的火灾得到了控制,伦敦警方严正以待,将会保护每一个伦敦市民的生命安全云云。
但是这一次,受到攻击的不再是渺小肮脏的老鼠,而是整座城镇的居民,不分富贵贫贱,不分好坏正邪,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都成了德国人的打击对象,仅仅一晚上有数万个普通人被烧死、炸死、砸死、窒息而死,受伤的人数更是十倍于此,很多人受到了可怕的烧伤,可能撑不过一个星期,到时候死亡人数还会成倍飙升。
德国人的炸弹掀飞了房屋的屋顶,炸塌了高大的山墙,燃烧弹点燃了整片的街区,无数人与他们积攒的财富一起化为了一堆灰烬,而活下来的人更加痛苦,他们失去了财产、房屋、亲人、事业与工作,剩下的仅仅只有身上的一套衣服和斑斑伤痕。政府在第二天清早才组织起了第一波救援活动,除了医疗救助,还拿出了一些储备的食物和衣服,但是基于受害者那么庞大的基数,这完全是捉襟见肘杯水车薪,甚至现场连帐篷都凑不够,可怜的人们只能相互依偎着坐在田野里。
消息如同闪电般传遍了整个南部,英国人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战争的恐怖,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感到害怕了,他们可以拿起武器与德国步兵对射,但是却无法阻挡从天而降的灾难。空军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他们的无能,他们已经无法保卫英国的天空,德国人可以毫无顾忌的从天上随意攻击任何一个英国城镇,摧毁所有他们想要摧毁的东西,而英国平民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完全无能为力。
于是,从20日中午开始,英国南部各城市,可怕的难民潮突然爆发了。
城镇居民们挥舞着配给证与英镑,搜刮着市面上所有还在销售的食物、燃料、衣物和日用品。人们或者单门独户,或者交朋结友,乘坐着所有他们能够找到的交通工具,携带着所有能够带走的家当,急急忙忙地开始从他们所在的城市逃离。
从南部沿海通往北部内陆的各条公路上,逃难的人流车队浩浩荡荡绵延数十公里,并且不断还有大量的车辆与人流涌出沿路的村镇汇集入这庞大的迁徙队伍中,很多地段出现了严重的拥堵。
有些人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堆放到了车辆的顶上,从锅碗瓢盆到时髦家具,箱笼包袱、吃喝用品,堆砌起了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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