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前就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是这样的话,可能不会选择把我生下来,但是我既然出生了,我就想,我的生命本就比其他人短太多了,总不能经历了这么多痛苦,还白来一次。”
郑博一直认真的、安静的听着原修说话,直到此刻听到他问了一句:“郑医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郑博说不上现在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一种心脏被一双手轻轻握住,让人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他从事心理咨询这个行业已经不少年了,也和不少人进行过交谈。还是第一次,从一个本该是他病人的人身上如此清晰的看到,对‘生命应该是可贵的’这句话最适合的诠释。
季岚沉默着不说话,缪裘卓也知道,两人之间的问题不是解释就能解决的。他继续开口道:“就算不信我了,那你也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考虑,以秋现在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你要是也倒下了,她该怎么办?”
季岚抿着嘴不说话,但是她最后还是同意了丈夫的意见,回去休息了。缪裘卓送她回家之后再回医院,一进病房就看到女儿坐在床上专心致志的玩游戏。那游戏声音外放,有时候一连串音效一同出现,听去还挺爽,除此之外,还时不时的传来‘太棒了,’、‘就差一点点了’、‘继续努力’之类的语气词。
“玩什么游戏呢?”缪裘卓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了墙边的另外一张床上,理了理被子,今晚他就睡这里了。
“俄罗斯方块,”缪以秋也不抬头,回道:“游戏机是一个护士姐姐送给我的。”
“最多在玩一会儿,等下眼睛该疼了,”缪裘卓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问:“妈妈是让你多晚睡觉的。”
缪以秋听了眼睛转了一下,按照季岚女士的习惯,晚上九点一定要看着她闭上眼睛。讲道理,谁会睡这么早?但是季岚女士心情抑郁,她不敢揪虎须,不过爸爸这里嘛,还可以商量商量。于是她回答道:“十点。”
十点?缪裘卓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顿时对上了女儿假装纯良无辜的大眼睛,哦了一声,义正言辞道:“那爸爸照顾你的时候早点睡,九点好了。”
缪以秋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简直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
缪裘卓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叫你九点睡这么不开心?”
缪以秋闷闷的说道:“反正等一下还是要醒来的。”
缪裘卓一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听到动静快速起来打开灯的时候,才发现女儿正抓着病床边上的栏杆把头往上面撞。半个小时的人仰马翻,眼见的一幕让他不忍心看,可是他却强忍着不转开眼睛。说实话,他见过不少吸毒者毒瘾发作的样子,每一次都能够成为他人警钟的存在,可是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女儿。
这个时候缪裘卓才知道,每天这样一次次的面对,到底在季岚还有女儿的心上,留下了多大的伤疤。
等到一切恢复平静之后医生居然站在病房门口很乐观的跟他说:“昨天毒瘾发作三次,今天也是三次,可是今天最后一次的时间间隔比昨天晚了整整四个小时。间隔越来越长,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走,很快就能完成第一步的生理脱毒,进行下一步的心理脱瘾。”
说罢后医生脸上产生了一丝犹豫,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继续说,但是这一丝犹豫很快被缪裘卓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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