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不断的干呕着。
病房里顿时又如下午般一阵人仰马翻,半个小时后,缪以秋换了病服重新躺好,季岚去家里拿换洗的衣服,整个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她和给她打吊针的护士姐姐,缪以秋小声的喊道:“护士姐姐,护士姐姐。”
她的声音太轻,叫了两遍护士才听到,然后凑近问道:“怎么了,哪里难受吗?”
人不管生了什么病,都会很难受,可是缪以秋可不觉得自己得的是肺炎,她白着脸,依旧虚弱,耍了小小的心机:“护士姐姐,我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
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护士的反应都能让人猜出来,她的问题很快就会遭到反驳,你只是肺炎\胃疼\感冒,也许还会得到几句‘小小年纪别胡思乱想之类的回复’。
可是护士的反应让缪以秋的心不断的沉下去,只见她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眼里的同情更是一览无余,像是要鼓励缪以秋一般:“怎么会呢?我们所有的人都在关心你,给你打气,你一定会痊愈的,我们继续坚持好不好?”
什么病,会让所有人都同情她,从白天起缪以秋就发现了,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快要枯萎的花,折了双翅的鸟,没有明天还要无望挣扎的囚徒。
缪以秋一脸纠结:“那个,我在想,我们都差不多大,叫你小哥哥其实也挺奇怪的。”
现在轮到原修面露怪异了:“你觉得,我十五岁你十岁,我们是差不多大?”
缪以秋认真的说:“可是女性比男性更加早熟,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你的生理年纪比我大,说不定心理年纪比我小,要叫我姐姐呢?”她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在期盼原修叫她一声姐姐似得。
“是吗?”原修眯起了眼睛。
“是啊,”缪以秋有着小动物般神奇的直觉,看着原修的表情很快改口道:“不过这话好像是挺没道理的,我也从来没听过按照心理年纪来分长幼,肯定是胡说八道的。”
原修失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那你该叫我什么?”
“小哥哥。”
“你这个小丫头。”原修叹了一声,开始给她讲故事,从第一封信开始,他先用英文读一遍,正宗的伦敦腔,尾音还带一些上卷,刚一说出口华丽的低音就让缪以秋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声音上,脸上更是目瞪口呆。这么标准的声线,她只在前世在大学的外籍教授身上听见过。那位外籍教授并不是她的专业老师,是她大二上英国历史的公选课上偶然听到的,还准备大三的时候继续报他的课,没想到大三还没开始就出意外了。
缪以秋那个时候还跟好友感叹,都是说英语的,有的人就能说的那么好听,像她们就完全是中式风格。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好友还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言难尽道:“我觉得你该知足了,我们说出来的话外国人好歹还听的懂,听说日本那边,说出来的英文除了日本人自己之外,谁都听不明白。”
原修的病房里不止有冰箱、沙发,沙发上还放着几个抱枕,白色的抱枕上印着黑色的梅花印,好像汪星人脚底沾了墨水在上面踩了几步一样。她拉过放在一边的抱枕抱在怀里,双手支撑在抱枕上,托腮认真的听着。
外面依旧下着雪子,有时候落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窗外寒风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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