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我们好心租给你门店,你却牟取利益,转手将经营权给了日本人。”
洋人蓝眼睛一瞪,仿佛这个说法,不能使他信服。
“我听过上海有十里洋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但是这是建苏,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归我管,我说你可以踏,你便可以踏,我说你不能踏,你就是有翅膀,也休想越过我们。”杨杰斯高傲的扬起头颅。
“你这是无理取闹,巡捕房呢,在哪里?”洋人开始大声吼道。
巡捕房里一个老油条,劝了劝杰克森,又对杨杰斯道:“你这说的就没有道理了,你们杨家是商人,商人就应该有商人的肚量,答应别人的事,怎么不作数?还有日本人就不是人了,你可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啊!”
“我不管别处,在这建苏,日本人想要进我们的商会,休想。”杨杰斯越说越来气,他气辛丑条约那不见底的金银,气各处工人活动中,日本工厂血腥的镇压。
“你这小少爷怎么就不懂变故呢?人家来我们这里,是想要提高我们的经济,是帮我们。”老油条笑道。
“你也不必废话,他们狼子野心,你们巡捕房蛇鼠一窝。”杨杰斯呸了一声后,转过身去。
巡捕房的人一听,怒气上来,拔出枪就指向杨杰斯的脑袋。
杨小少爷第一次被人拿枪指头,嘴巴一瘪,傲气十足,对着指枪的人道:“来啊,有种一枪爆了我的头啊!”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巡捕房的人越来越没有面子,准备押着杨杰斯回巡捕房里去。
刚将杨杰斯押着上前了几步,巡捕房老油条眼尖,盯到了江城的车,连忙走上去打了个招呼。
江城开着窗子,显然听见了刚才杨杰斯与洋人的争吵,但是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这人什么罪啊?”
“回少帅,是违约。”
江城眉头一挑,眼里敛着波澜,语气不咸不淡道:“违什么人的约,赔约了吗?”
“这....”
杨杰斯挣扎着道:“我赔了,赔了。”
巡捕房的人,都看不出江城脸上的神情,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好,这时杨虎带着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爹。”杨杰斯欣喜道。
“住口。”杨虎恨了杨杰斯一眼,杨虎算是老来得子,所以对杨杰斯十分溺爱,但是越宠他,他做的事情就越叫人生气。
杨虎走到江城的面前,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讨好之色。“少帅,我那逆子,学了些不好的东西,所以错将热血付出。他不懂生意,也不了解商会的构成,所以不知者无罪,希望少帅给我这个老人家面子。”
双眼一眯,江城隐隐察觉到,老爷子身上的不怒自威。
坐在车中的江城,偏头思量了一会儿,问道:“杨爷,若你是这小公子,今日打算怎么做呢?”
“自然是依照合同办事,双赢的原则,我这个老人家还是懂的。”杨虎笑道。
江城点头,对着巡捕房道:“既然杨爷这么说,那我就做个主,放了这小公子。年轻人,难免年轻气盛,就算是有怨言,应该发泄在正确的途径上,不要这么鲁莽。”
“少帅说的是。”杨虎连连称道。
慕容赶来时,看见的就是杨虎和江城商量的场景,江城对他有救命之恩,慕容自然顺着江城的心意。
“我这一来,没想到大家都解决好了事情,就是嘛!以和为贵。”慕容双走到杨杰斯面前,似笑非笑道:“小公子以后可要谨言慎行,不然杨老爷可就有的忙了。”
杨杰斯瞪着眼睛,似乎很是恼怒一般。
慕容冷淡的笑着,转头对江城道:“少帅是要去大帅府吧!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了,莫要因此耽误了行程。”
江城嗯了一声,便摇上车窗,随着车辆缓缓离开。
江城走后,慕容双低头轻声在杨虎耳边道:“杨老爷,逆子今日如此对待合作伙伴,恐怕以后杨氏的信誉,就是一个大问题了。我奉劝一句,成熟稻谷会弯腰。小少爷这性子还是需要磨练一番,不然以后三天两头的往我这巡捕房跑,即使有万贯家财,也不够捞啊!”
杨虎明白慕容双的意思,一双历经沧桑的眼转着,回道:“慕容队长提醒的是,为了感谢慕容队长,明日我定让人登府重谢。”
“只要杨老爷明白我等的难处就好了。”慕容双大笑着对身后人道:“都散了吧,看什么热闹!放了杨小少爷,跟我回巡捕房。”
坐在车上的江城正闭目养着神,小五转头道:“那小少爷做的也没有错啊!”
“爱国之心,本没有错,只是正确的做法,或许会使事情事半功倍。”江城风轻云淡道。
小五似懂非懂,看着窗外的家家店铺,感慨道:“我也去看过十里洋场,那里比这儿繁华多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让洋人大张旗鼓的在我们这里,是否正确了。”
车子扬起一路的灰尘,驶向大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