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一会儿,郑芊终于随着方氏新拨给她的丫头茴香去了自己在这府中的住处。
因着郑家原先是侯府,往日的规格都是依照侯府的规制,如今降了等,规制也随着降了下来,侯府也被朝廷收了回去。
如今虽新盘了个五进的大院,然今时不同往日,原先姑娘们单独住着一个院子,也是尽够的,可现在却是不行了,是以除了大房的郑琪出自嫡长房且声名在外,颇得祖父的疼爱,单独拨了院子,三房的七妹郑婳年幼随母居住外,其余诸位都挤在一处名唤宜华轩的大院里。
郑芊进院时,就听到闹哄哄一片,她的头不自觉的有些疼了起来。
一个陌生清脆却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毫不意外的传进了她的耳朵:“凭什么让我腾西厢,打量我是庶出好欺负是不是,你们也别得意,你们的四姑娘走失那么多年,打量她就是个好性儿的,就是你们往后的依靠了,没得欺负起我来了!”
“六姑娘快别这么说,上面早先也没安排好四姑娘的住处,不过是今儿恰好接到了人,老太太问起来,二夫人和四夫人推说虽然她二人一同理家,可是四姑娘是三房的姑娘,就问三夫人的意思,三夫人说,既是一家子姐妹,自然按照咱家的规矩!”
这声音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郑芊又听她说道:“三夫人说,二姑娘自是不变,三姑娘五姑娘也是住惯了的,只照着规矩来便是!婢子们想着六姑娘搬来宜华轩时间短,且四姑娘年长,自是该住西厢主屋!还请六姑娘不要为难婢子们!”
说到这里,这声音猛地变得强势了起来。
郑芊一边听着这二人的机锋,一边打量这院子的构造,只见这院子是个闭合型的四合院,坐北朝南几间敞亮的正屋,东面西边也分别是两排房子,只是西面划了两间屋子作了花房,南边便有些简陋,想来是一些体面的丫头们的住处。
她顿时心下了然,如果她住了西厢,那么自己的这位六堂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住花房,要么住南厢,都很不妥。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下有些烦闷:这都什么事啊!
她抬眼看了眼南厢,摇了摇头,如果自己住了这南厢,便是自己将自己摆在了与下人同等的位置上,如今自己既然是以小姐的身份回来的,如此这般殊为不妥。
她轻轻的将脚步迈向那两间花房,里面花香四溢,将这些花儿搬开,是两间很宽敞的屋子,倒是可以,可是如果自己住了这花房,也会被人说着软弱可欺。
她摇了摇头,轻轻的走进了还在争执不休的那间屋子,一照面便对上了泪眼朦胧的六堂妹,方才在方氏屋中她怯懦卑微的身影与现在倔强的抬着下巴满脸泪水据理力争的佯装坚强模样,让她心中顿时便有了决断。
横竖都是被人说闲话,何苦自己又欺负这个可怜的孩子。
“我住花房!”
她的声音突然出现,让还在争执不休的两方人都怔了怔,这里面除了六姑娘郑蓉和她身边服侍的丫头外,大多数人都没见过郑芊,倒是一时间有些发懵,还是郑芊身边的茴香开口说道:“这位便是四姑娘!”
正对着六姑娘郑蓉的那红衣丫鬟闻言,大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道:“姑娘可千万莫如此,那花房岂是住的人的,夫人说按规矩来,那按规矩来姑娘是长,且是三房嫡长女,六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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