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少见的是阴天,云层压的极厚,山雨欲来。
郑芊像往常一样,辰时不到,早早的便起来了,小栓子更是起的大早,背着个小包袱,穿的十分立整的来见郑芊。
“都收拾好了?”郑芊压着嗓子问。
室内明明没有其他人,宝儿早就识眼色的下去了,可是她却十分紧张。
小栓子见状有些好笑,可是他却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是懂得轻重的,便认认真真的回道:“都收拾妥当了,姐姐!只是——”
他顿了顿,将背着的包袱拿下了,道:“只是小栓子十岁就进了宫,这民间的便服却是没有的,可怎生是好?”
郑芊蹙了蹙眉,雅致的脸上满是心思,不过沉吟片刻,便道:“小栓子,这却是不难的,你一会儿跟着采买队伍出去,早上的那一趟却是赶不上了,只好是接下来出去的那一队,你出去,便不拘去哪个成衣铺子买上一身衣服,将身上这身换下,但是务必要谨慎,这衣服最好是花钱雇个旁人帮忙买,以免太过扎眼漏了马脚,将那出宫令牌拿好,只今日一晚藏好,或者干脆今日晚上就出城,明日午时,我们在流云山山脚下会合!”
“好,姐姐!”小栓子忙答应。
“可是,姐姐,你确定要这么做?太妃知道了,定然十分生气!”他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知道,可是眼下我也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冒险一试了!”
“恩!”小栓子终于重重的点头,只要能够跟着姐姐,天涯海角他也闯了,从小被家人牺牲掉进宫做了太监,他不怨,因为一个人受罪总比一家人都饿死强,进宫后他就与小时候那个家再没有瓜葛了,他没有亲人,只有一个郑芊,这个不是亲姐甚是亲姐的姐姐,虽死无悔!
郑芊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好半晌都难以平复,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她将小栓子打发走后,便在殿里来来回回的转圈子,安慰着自己。
可是紧张的心情却并没有随着小栓子的离开而有所缓解,反倒是愈演愈烈,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咚咚咚!”如擂鼓,几欲破体而出,她强忍着紧张、害怕还有担忧,走到一旁的书房,准备抄些心经平静一下,不过才提笔写了几个字,烦躁便再也止不住,扔了笔,她有些郁郁,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寝殿,被子一蒙,便准备睡去。
“睡着了就好了!”她试图说服自己。
“郑掌医,有位自称认识掌医的青山观女观求见掌医!”有清脆的声音透过丝被的缝隙传了进来,被子下的郑芊热的满脸冒汗,终于,眼前一亮,重见天日。
“是有这么个人,让她进来吧!”
郑芊连忙站起身,出到外面西殿会客室,周女观带着一位同门已经到了。
“贫道叨扰了!”周女观见到郑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仙姑有礼,这位是?”
郑芊指着周女观身边的同门,礼貌的问到。
“哦,这位是贫道师妹,俗家姓柳,她听贫道提起郑姑娘,便央了贫道要跟过来拜见,郑姑娘见谅!”
周女观向郑芊一边介绍,一边解释着缘由。郑芊也打量了这今日来的柳女观,只见她身量中等,身姿芊芊,面容白净秀气,颇有几分动人!
“原来是柳仙姑,二位仙姑请坐!”郑芊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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