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
“父皇!求——求父皇开恩!”有小心翼翼声若蚊蝇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显帝即将脱口的处决。
只见场中另外一人正怯怯的跪了下来,却是赵玥赵太子,只听他道:“求父皇开恩,大皇兄他不是有意的,皇兄——皇兄他向来仁善,此次,此次也是事出有因,父皇你就饶了他吧!”
显帝听了这话,深深的看了眼太子!
他的心内突然间涌起一股沉重的难以言说的悲,这究竟是造的什么孽,自己一生英雄,却后继无人,死的死,残的残,留下来康健的几个,却不是太过偏激就是过于良善,天真到自己都不忍心下手。
“难道我清越真的是盛极必衰,开始由盛转衰了吗?”他不禁在心内问自己。
月亮穿过云朵,云儿飘过明月,寒风仍在肆虐,它不知疲倦的呼号着,仿佛正在安慰这位悲伤的帝王。
显帝闭了闭眼,像是一瞬间失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像是慢镜头似的瘫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再没有睁开!
有不知何处飞来的寒鸦,不惧冬日的严寒,竟然在这寒冬的深夜里“鸹!鸹鸹!”的叫唤了起来。
明月依旧高悬!
有鹅毛般的大雪簌簌地落了下来,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天地间便是白茫茫的一片,四处都亮堂了起来,仿若白昼一般。
“吱呀!”一声,却是柳莲英焦急的开了乾清宫大殿的门。
守夜的侍卫身上已经被白雪掩埋,身上厚重的盔甲更是冰冷的慑人,听到这一声响动,几乎是个雪人的侍卫并没有半点表情,依旧站在风雪中!
“你,快去!说你呢!快去请太医!”立着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这次不是站好岗就没事了,他动了动几乎僵硬了的身体,转身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中。
“你!快去通知各宫,陛下病重,十万火急!”他哆嗦着又派了几个人通知各宫,转身急急的回了内殿。
显帝已经被人扶到了床上,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若睡着了似的安详!
他的脸色透着一抹难以忽略的灰败,一丝死气悄然无声的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安乐王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眼里的焦急显而易见!
只是,现在并没有人有时间有精力再去理会他。
太子赵玥眼见自己的父皇在自己替大皇兄求情后倒地不起,眼下更是气若游丝,更是三魂没了两魂。
他挣扎着跑到了显帝的床前,哭成了泪人!
太医陆陆续续赶到,屋外依旧大雪纷飞,有破晓的光劈开乌云直射大地,凌晨即将来临,可是黎明前的黑暗还未曾远去。
突然!
有厚重的钟声响彻大地,还在睡梦中的人们一瞬间惊醒,这钟声苍凉而悲怆,整整响了九下才止住!
显帝四十三年冬,元月十日寅时一刻,清越显帝驾崩,庙号太宗,传位于太子赵玥,同时,废除安乐亲王,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幽”园之中,永不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