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就不是你一介女子可以置喙的了。”布日古德轻蔑的看了一眼阿缇雅。
“布日固德!我敬你是可汗亲命的左大将,故而有此一问,你别不知好歹!”
“哼!”布日固德不屑的笑道:“不过是左贤王门下的一颗弃子,别以为你偷了清越的军机图就想让我布日固德另眼相看!”
“不过是个卖_身的婊|子而已!”布日固德继续补刀。
阿缇雅气的脸色铁青:“布日固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清越的好处,背着可汗和左贤王签了什么狗屁休战和议,如今两月已过,那清越早有打算,我且看你接下来如何收场!”
布日固德听闻此言,神色一慌:“哼!”的冷哼一声便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阿缇雅冷冷一笑,站到了一旁。
“报!”
有传令兵远远跑来。
“说!”
“清越那边的探子来报,清越皇帝已经下令,遣回各国数年前送到清越为质的质子,但——但咱们的三王子却不在此列!”
布日固德闻言,虎目一瞪:“赵勋老狗,你欺人太甚!”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马:“回营!准备出兵!”
阿缇雅见这布日固德纯粹就是莽夫一个,真不知道这次出兵清越如此大事可汗怎会如此草率,派了这么个人来。
她哪里知道,此前她舍了清越皇帝的婕妤身份,顺便还摆了旧主一道,将清越的军机图呈给左贤王时,左贤王当即便进了可汗的大帐,二人商议一番,决定还是由本国的战神王爷趁此良机出兵清越。
不想天有不测风云,那苍狼的战神却在这时旧疾促发,身染重病,所以只能暂且搁置,且先派个人做个先锋,只待苍狼战神萨仁有所好转,便大举进军清越。
而这布日固德勇武有力,却是左贤王一十分受宠夫人的兄长,便被当做开路先锋先行领兵出了苍狼直逼清越。
眼下布日固德如此鲁莽,阿缇雅担心苍狼将士会吃大亏,不由唤来左右,要去将此事速速禀报左贤王,左右得令,快马加鞭的离开了,阿缇雅则忧心忡忡的往自己的帐篷处走去。
方才进入帐中歇了片刻,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这欢呼声因是自发的,有些差次不齐,但是十分响亮,阿缇雅先头有些疑惑,心里转了个弯儿,便有了数,大概知道来人是谁了!
“萨仁,好久不见!”她在心里默念。
她轻轻走出大帐,附近杳无人迹,显然人群都聚集到一处了。
她缓缓的靠近,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却又满含期盼的加快脚步,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却又满含希冀!
“他有没有变?他还记得我么?我如今如此形状,还配吗?”种种思绪,霎时间纷纷涌上心头。
远远的,她看到了人群那个她为之忧,为之喜,为之患得患失的男子。
那人天生便是王者,站在人群中,只一眼便叫人再难以忘怀!
苍狼的战神王爷,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麦色的皮肤,倒三角的身材,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
察觉到有人注视,他转过头来!
墨色的发,刚毅的脸,恍若天神!
他看到一名黑衣女子正似喜非喜,满目复杂的望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疑惑。
拨开人群,他走到她的面前!
“姑娘你是?”
这一瞬间,阿缇雅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不认识她,不知道她,不记得她了!”
“怎么可以?”
“?”萨仁满脸询问。
阿缇雅泪流满面!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刀刻般的面孔,紧抿的薄唇,浑身上下散发的魅力依然如故。
却原来,从不认识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深潜海底。
——泰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