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刘夫人一身深褐色命妇深衣,惯常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不复往日的光泽,她的脸上涌现出一股沉重的压抑的悲,只一眼,瑾妃便再不敢与这位刚刚痛失爱女的妇人对视。
她的眼犹如实质般,刺得她生疼!
瑾妃稳稳地端坐在首位,只见她用秋香色的蚕丝锦帕拭了拭眼眶里的水迹,微微道:“夫人节哀!保重身体,刘嫔妹妹生前最是孝顺,定不希望您老人家为着她的缘故伤了身子!”
“是!老身谢过娘娘关怀了!只——只是刘嫔娘娘素日里最是个明理晓事的,怎会突然间就起了这轻生的念头,老身夫妇膝下只有刘嫔娘娘和亚茹这两个孩子,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怎叫人不难受的紧!”
瑾妃满脸关心道:“好教夫人知晓,本宫也有同样的疑虑,刘嫔妹妹最是淡泊明理,此次定是事出有因!”
说到这里,她看向一旁正关注着此事的妙龄少妇,只见这少妇生的明眸善睐,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般。
此刻,这妙龄少妇也是满脸悲伤之色,若细细看去,从她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到几分刘嫔的影子,这少妇正是刘嫔的嫡亲妹子,瑾妃的侄媳妇刘亚茹。
瑾妃继续道:“不论别的,就是看在咱们两家的情分上,本宫也不会坐视不理,夫人放心,本宫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刘妹妹白白没了!”
“娘娘仁慈!”刘夫人和刘亚茹齐齐行礼拜谢!
瑾妃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闪了闪,没有再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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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宫,
宋端妃扶着肚子守在侧室的床边,将近临盆,她的脸上长出了难看的妊娠斑,身子也有些微的发福,虽然调理得当,并没有十分难看,但较未怀有身孕之前还是相去甚远。
“娘娘,锦瑟轩的刘嫔娘娘没了!”茗清大着胆子进来回话。
“本宫知了!”宋端妃强忍不耐回道,继而她又问:“刘太医不是说郑掌医并无大碍,很快便会醒过来吗?怎得都过去两个时辰了,还没有醒来,你再去太医院一遭,把刘太医请过来!“
“是!”茗清依言而去。
王姑姑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她看着自家主子难看的脸色,心不由得提了提,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女子,她默默念了几声菩萨,“此次亏得这郑姑娘忠心护住,要不娘娘这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常言道:‘七活八不活’,娘娘这孩子还是数八个月的呢!”
郑芊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现代,大学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子,过着普通人平凡却幸福的生活。
“掌医,郑掌医!”耳边有人呼唤,“不!”“我是郑芊,我不是什么掌医!”她大声的反驳道,可是这个声音却不轻易的放过她,苍蝇似的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吵得她头痛欲裂!
在古代的经历走马观花般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遭。
她是郑芊,也是郑掌医。
她在现代已经病死了,然后在古代一个也叫郑芊的小女孩身上活了过来,进了宫,做了宫里的掌医!
她的双眼缓缓睁开,脑子晕晕乎乎回笼,眼前人影晃动,她看到宋端妃满脸焦急的在床边望着她,刘太医正捋着山羊胡子点头。
“你醒了?”宋端妃压着嗓子柔声问道。
“娘娘你没事吧?”郑芊微微抬手,握住身前的女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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