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墨这才隐约意识到,卫芊要说的,必然是与她跟他的过往有关。
他定定地望向卫芊,眸子深深,面上尽是疑惑之色。
明明已是前生之事,现在骤然想起,还像是发生在昨日一般真实。
卫芊抬手拭去腮边的泪水,幽幽说道:“曾经,我对你相思入骨。为了你受尽屈辱,还一心只想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作个妾室,也心甘情愿。”
在段墨嗖然张大的眼眸中,卫芊嗖然爆出一声苦笑。
她斜睨着他,珠泪不断:“曾经,我为了你,甘作棋子,不远万里前往韩国,成为韩非的妃子。为了你的复国大计,我不惜冒死为你打探机密,最终却死于杖刑。”
含泪望向段墨,卫芊的眼中空洞而苍凉:“你说,若是前生我为你活得如此卑微,如此毫无尊严,甚至横死他乡。今生,我又还有什么理由再爱你!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躲着你,避着你!”
段墨身躯一震,目中尽是痛楚之色。
几乎是没有理由地,他相信了。
卫芊破碎的声音自指尖流出:“因为……因为,前生,我曾爱你入了骨血呀。今生我又如何敢再重蹈覆辙……”
段墨定定地盯着她,慢慢地,痛苦地闭上双目。
两行清泪划过他白瓷般的脸颊,几乎不留痕迹。
狠狠揩去眼角的泪水,卫芊嗖然望向段墨,尽管她的双眼通红,目中泪痕未干,然而不过顷刻之间,她的面上已恢复了初时的平静。
段墨的痛苦全写在脸上。
卫芊心中一软,声音也终是放软:“说起来,这些已是前世之事。即便曾经痛彻心扉,然而,终究是过去了。”
段墨嗖然张目。
他慢慢地,小心地望向卫芊。
卫芊在他的盯视中,慢慢一笑:“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从未后悔自己的决定。或许你不相信,即便前世因你死于杖刑,怨怼之心虽有,但我并不曾憎恨过你。因为我知道,身为皇胄,你自有你的责任。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妇人罢了。”
段墨先是愕然地,定定地望着她。
久久久久,再次慢慢一笑,重新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卫芊看到两行泪珠自他眼角缓缓流下。
卫芊一怔,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历经两世,不管我愿与不愿,你都曾经是我生命中最为要紧之人。今生虽然无缘,然而于你于我,终究亦是故人。对你,自今尔后,我虽不爱,却也无恨。你我过往,在我先而知之初,至今日始,权当黄粱一梦罢了。时至今日,你已无须放在心里。”
段墨闭着眼,声音沙哑而来:“我竟不知,前生我伤你如此之深。”
深深叹气,他缓缓张双目:“我想,前生的我,必然不通情爱之事,否则我断然不会伤你如此之深。”
卫芊无言以对。
段墨目光复杂,少顷,又开口问道:“前世你虽因我而死,然而处死你的却是韩非。为何今生你会舍我而就他?”
望向执拗地等着自己答案的段墨,一时间,卫芊的脑海中恍然浮起与韩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些过往,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然而却在她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
卫芊只要想起,满心满肺中只剩下韩非那张狂妄得不可一世的脸。
摇摇头,卫芊轻声道:“经历前世之事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