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他是如何对她的,越王忘了,她卫姣可没有忘记。
无视越王高举的酒樽,卫姣嗖然起身,冷冷道:“越王何不等确认过韩王身死的消息,再来庆祝!”
说完,不再看向满殿中人,卫姣自顾离席而去。
越王原本不无兴奋的面上立时阴霾重重。
他身旁的一位侍从嗖然拔剑而起,却被越王抬手一把止住。
“这妇人口舌如刀,显然,她手中还握有韩王的致命之招,此时不宜开罪于她。”
越王缓缓坐下,嘴角渐渐浮上一丝冷笑。
言下之意便是,此时不宜开罪于她,却不代表今天这事他不会放在心上。
那侍从心领神会,轻声应诺道:“是。”
韩军营地。
安大夫将韩非的手轻轻放入锦被之中。
“安大夫,皇上现况如何?”众将围上前来。
安大夫一边将一些药材自药箱中拿出,一边神色凝重地说道:“皇上体内原本便余毒未清,导致部分神经受损,以至于前事或忘。如今被那妇人言语相激,难免让他思绪紊乱,过度刺激之下犹有可能出现短期或是长期的晕迷之症。”
“短期或是长期的晕迷之症!”
众将大惊。
安大夫点头:“快则,皇上有可能明日便醒。慢则,有可能晕迷数日或是半月。”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间无所适从。
由于事出突然,这种境况之下,韩非若是明日便醒倒还罢了,若是他长期不醒,那么放眼整个韩军阵营,何人可以为帅?
虽说韩非之下,众位将军尚可按军衔高低授权行事,可是现在这种境况,于韩军已是十分不利,无论是何人为帅,无疑都干系重大!
一时间,人人表情凝重。
这就在时,甲面向众将,沉声说道:“目前皇上境况不明,诸位将军还请先退罢,若是到了明日皇上还不曾醒来,各位将军不妨再从长计议。”
无疑,像甲这样的影子侍从,一旦韩非有个意外或是闪失时,他便拥有绝对的发言权。
他一言既出,众将便依言而退。
众将一出,甲便朝原本垂头立于暗处的卫芊一揖单膝跪地,郑重其事地请求道:“娘娘,现在非常时期,属下有一事相求,恳请娘娘务必应允!”
卫芊由暗处缓缓走向明处,在安大夫讶异的打量中,抬手虚扶,轻声道:“甲有话,便请说罢。”
甲长揖不起,恳请道:“娘娘有国士之才,从前又随皇上数次亲征。如今这收官之战在即,皇上却突然出此意外。属下恳请娘娘表明身份,坐镇大局,以安将士之心!”
卫芊虽然知道甲的提议出自对韩非的一片忠心。可是,对于是否有能力替韩非打胜这最后一仗,她也没有把握。
沉吟少顷,卫芊摇头道:“甲的心意,卫芊尽知。只是,芊是妇人,又离开皇上甚久,如今意外现身便统领大局,只怕众将难以信服。”
“娘娘之才,军中老将尽知。娘娘或许不知,你之声望,在军中极高。如今这紧要关头,也唯有娘娘代皇上亲率大军,有众将保驾护航,方可成就韩国的千秋大业。属下恳请娘娘万勿推辞!”
看得出甲甚是坚持。
卫芊也明白,眼下这场战争,无疑是决定韩国天下霸主的收官之战。成则,名扬千史。败则,有可能重新改变当今天下的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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