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其实那次他得了妇人传出来的机密要件时,并没有全然相信。
如果不是因为韩军的辎重调度真的是往平昌而去,而且他还多方印证了,最终才确信韩国会攻打平昌。
未想到他如此谨慎,最终还是着了韩非的局,白白损失了二十万大军。
一想到靖城之耻,段墨便又想到:如果自己都在韩非面前吃了亏,这个妇人被他设计,实在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同时他又想:妇人说得有理,如果自己不善待她,日后必将被世人所诟病,难免会失了人心。
段墨面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浅笑。
他望着卫姣,和颜悦色地说道:“虽然妇人于段国无功,但毕竟还是劳心劳力了,其忠义可嘉。方才之事,不过是本王试探你罢了。”
段墨这席话,简直让卫姣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她在经历了生死逃亡之后,突然听到自己没有性命之忧了,一时忍住又大哭着唤了一声:“皇上!”
同样是嚎啕大哭,这次却是喜极而泣了。
浑浑噩噩中,卫姣模糊地听到段墨不仅赐了她金,还允她同住在行宫内,直至重回太原。
余下的,还有忠义匾及其他的赏赐,说是回太原之后再赏。
卫姣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一出大殿,她几乎连脚步都无力抬起。最后还是由两个侍婢架着,去了段墨赏赐的住处。
随着众人退去,殿内恢复了一室清静。
心情大好的段墨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来来回回地在殿中踱了数个来回,出于谨慎的习惯,他还是召来了离。
他郑重交待道:“你设法潜入韩营,看看韩王是否真如妇人所说,旧创发作且不久于人世了。”
离领命而去。
兴奋异常的段墨一直枯坐在殿中,直至离深夜归来。
“皇上。”
离一入大殿,立时禀道:“韩营主帐前警卫森严,属下无法靠近。不过……”
“不过什么?”
韩非的生死,不仅对段墨来说十分重要,便是对整个段国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
嵩正在破城的紧要关头,若是这种时间韩非有所不测,韩军必然无心战事。
便是韩非不死,只要他离开嵩,对段墨来说,都少了一份威慑。
在他急急的询问中,离踌躇着说道:“不过韩军将领在主帐内出入频繁,人人面带焦虑之色。”
段墨静静听着,面上神色愈发舒展。
久久久久,他方轻吁了一口气道:“如此看来,必然是韩王的身体有所不测了。”
不同于段墨的乐观,离倒是对韩非身体状况突然转危的事,一直持谨慎的态度。
靖城之败,离的负疚感颇深。
毕竟大部分情报来源由他得来的,所以,离总感觉自己有难以推御的责任。
同时,领教过韩非的厉害之后,他更觉得韩非是个心思诡谲之人,不仅喜欢兵行诡道,便是计谋策略,也教人无从猜度。
有了靖城的前车之签,离在事情没有确信之前,再也不也随意断定了。
或许是连连受挫,段墨在潜意识的也希望这样一个消息是真的,是以,尽管还未能完全确认,他已经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心情变得极好。
见了段墨这副模样,离嘴唇微张,最终却什么也未再说,默默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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