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
宽阔的青石路面,在明月的照耀下散发着青幽幽的光芒。
这条青石大道,一端连着众人的营地,另一端则连着起伏的山林。
在这当口,理智已经频临到了崩溃边缘的卫芊,已经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现在的她,急需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地舔食着自己鲜血淋淋的伤口。
在一路狂奔中的卫芊,全然没有察觉到,夜色下,正有一前一后两抺轻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直到一棵大树后突兀地伸出一只大手,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捂住她的口舌,将她一把拖入阴影中时,她才惊骇莫明地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奔行到了密林的边缘了。
就在她发了狠地张嘴向那人咬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响起:“卫芊,是我。”
受惊中的卫芊嗖然抬头,夜空下,是一张熟悉得似不能再熟悉的男人的脸。
“太子!”
月色下的段墨,有着让卫芊熟悉的容颜。
也有着卫芊所不熟悉的,让她感到全然陌生的深沉难懂。
远处,广场上仍然传来隐约的笑声。
卫芊现在与段墨的置身之处却树叶繁茂,对面都看不到人,显得十分安静。
看清来人,又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之后,卫芊的心里终于不再害怕。
定了定神,平缓了一下太过急促的呼吸,她这才转头看向太子墨,不解地问道:“太子怎么会来这里?”
月光下,段墨原本便俊美的脸上,轻漾着如水般的温柔。他的双目在月光下灼灼发光,透着难言的喜悦。
或许是太过喜悦,他一径地望着卫芊,怔怔地,竟然半天都没有说话。
卫芊看着他,随手扯下一片树叶,轻叹道:“如今天下大势未定,明天,天子大会便要开始了,不管太子心中是怎么打算的,这种时候来见卫芊,并不恰当。”
“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
卫芊话音刚落,段墨一贯轻轻淡淡的声音便在夜空中轻轻响起。
“啊?”
“自从上次韩王宣布要对段开战时,我父皇不抵国内国外的压力,已经将群侯之位禅让于我了。”
段墨的语气归于平淡,然而卫芊听了却是一怔。
她愕然地望着段墨,迅速在心里将现在的时局跟前一世对比了一下,这才发现,段墨登基为皇的日子,比起前一世来,又有提前。
卫芊不知道,这样的变故,暗示着什么。
重生以来,一直都希望可以掌控所有变化,或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卫芊,一时间,心里茫茫然的,竟然有了今生不知后世之事的惶然。
她不知道,今生无论是韩非的命运,或是段墨的命运,会不会在下一个变故提前,或是延后的时候发生改变。
她更不知道,这种大局的改变,会不会继而影响到她自己的命运。
也许是段墨登基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间,倒让卫芊将刚才的伤心之事放下,一径沉浸到后事的担忧中去了。
在卫芊的深思中,静静盯视着她的段墨,面上的神色一凌,突然豪情满怀地对她说道:“这些年,早在我登基之前,便已经开始逐步对段国施行新的治国之道,这两年已显有成效。再假以时日,我段国必将不再惧怕任何强横之国!”
虽然卫芊并不明白段墨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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