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卫芊轻轻地转了个身,将头埋入自己的臂弯。
有脚步声轻轻走了过来,在床榻旁略作停顿之后,然后脚步一转,又大步向外走去。
卫芊静静地听着纷乱细碎的脚步声,拥着那个沉稳有力的脚步走远,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这才披衣而起。
外面的宫女闻声推门而入。
竹屋中,卫芊夏衫轻荡,面如冰霜,冷冷地吩咐道:“去,准备一碗息子汤来。”
“呃……”
那宫女脚步一顿,随即下跪不无欢喜地小声禀道:“恭喜娘娘,皇上临去之前,并未吩咐要替娘娘准备息子汤。”
在这宫中,想必没有那个嫔妃不奢望着,自己在得到皇上的宠幸之后,可以一举得男,然后才可母凭子贵,在这宫中好老而有靠。
然而残酷的是,有些出身卑微的宫女,或是地位低下的媵妾,更甚至于是某些嫔妃,即便被皇上一时兴趣宠幸了,也是不允许留有皇上的龙种的。
碰上这种情况,一般皇上在事后都会让人奉上一碗息子汤,以保证自己以后的子嗣血统纯正,高贵。
所以在那宫女的认知里,以为卫芊必定还不知道皇上并没有赐给她息子汤这回事,这才不无欢喜地禀告于她。
谁知道,她话说完了,卫芊却没有预期中的高兴。
她风姿绰约地走向梳妆台,由着其他的宫女用梳篦整理她的满头乌丝,一边淡淡说道:“只要是忠心事君,凡事体谅皇上的难处,真心为皇上着想,有些小事,自然不必事事都拿去烦扰皇上。有些事,即便你替皇上尽了心,也未见得便一定要让皇上知道。如此,方才显得你对皇上忠贞。”
说到这里,她回首斜睨了那宫女一眼,反问道:“你以为,皇上为什么会对本妃如此看重?”
那宫女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
卫芊轻笑道:“那是因为本妃知事晓理,不会恃宠而骄。知道在皇上未立皇后之前,不可以先诞下子嗣,给皇后添堵,夺去皇后的光彩。如此,后宫才得安宁,皇上才得宽心,本妃才可永享安逸,让皇上永不看轻。”
这样的道理,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在后宫中这样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又有谁会愿意舍下自身的利益,仅仅为换得皇上的一时欢喜或是看重?
那宫女想着,卫妃如此聪明的人,她难道就不知道,那息子汤要是喝了,可是终生再也无法生育了的么?
她难道就不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现在,她不趁着皇上对她宠爱有加的时候,赶快要个孩子,到了日后,皇恩不再,自己却年华老去之时,在这深宫之中,又还有谁可以成为她的依仗?
怔怔地跪在原地,那宫女正想劝解卫芊子嗣难得,让她好好把握机会,不想卫芊一个眼风扫来,声音一提,沉声喝道:“你是没有听清楚本妃的意思么?”
她这一喝,威慑十足,那宫女一惊,吓得将要说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爱妃对朕还真是体贴呀!”
那宫女敬诺了之后正要退下,不想韩非的声音却她的身后,冷冷地响起。
卫芊一怔,抬头一看,那个俊脸如冰地立在房门口的人,不是韩非却又是谁?
他不是上朝去了么?!
卫芊先是一怔,随即却是一僵。
饶是卫芊是个向来镇静的人,在对上韩非目中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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