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的心理惯性,有时明明卫芊心里没有多惧怕他,但是身体却出于惯性先示弱了。
无论怎么样,在这个狂妄而强悍的男人面前示弱,总不是件坏事。
韩非低头俯视着卫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才沉声问道:“卫妃就没有话要对朕说么?”
卫芊抿了抿嘴,像是略有犹豫,最终还是一咬牙,迟疑着说道:“臣妾是要向皇上请罪。”
“请罪?你何罪之有呀!”
这种说话的语气,卫芊听着该死的熟悉。
一个激凌,她突然想起,刚在大殿上他嘲讽佟妃时,也是用这种语气不紧不慢地说话的。
卫芊的脑中立刻转过无数的念头,最终她认为,这种时候,也唯有用哀兵之道才管用。
心里想着,卫芊的眼中已经有了些许涩意。
她轻软地说道:“臣妾刚在宴席上,不该假借圣意瞒骗满朝文武。臣妾更不该信口雌黄,向皇上讨要了封地。”
说到这里,她还有意吸了吸鼻子。
就在韩非诧异地朝她看来的时候,卫芊嗖然抬起头来,用珠光隐隐的双眸望着韩非,倔强地说道:“可是臣妾之所以这么做,却完全是被皇上逼得没有办法了,才取此下策的。”
“被我逼的?!”
“是!”
用不无委屈的眼神瞪着惊诧莫明的韩非,卫芊理直气壮地哭诉道:“那千亩良田,百户佃农原本便是臣妾名下的产业。如果不是皇上这么不明不白地将臣妾掳掠过来,臣妾哪里用得着听佟妃那些空话。”
说到这里,已经珠泪纷纷的她,突然察觉到自己身边的绢巾不知道丢哪去了,到了这时,她也顾不上讲究,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接着哭诉道:“这世道,老虎吃鸡,鸡可以吃虫,虫子可以啃棒子,棒子却是可以打老虎的。皇上是龙,身边不能养虎为患。皇上想拿我当棒棒使可以,但是你得保证我先别让虫子啃了呀!”
韩非的神色,随着卫芊那一番老虎跟棒子的道理,先是变得阴沉,尔后却像是豁然开朗。最后,他面上的表情,倒更多的像是哭笑不得。
卫芊知道,自己这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因此她又抽噎着说道:“皇上要置身事外可以,可是在让我去打老虎之前,你总得给我一些底气,你总得让我这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异乡女郎,在你那些嫔妃面前能说上一两句的硬气话,臣妾才可以与她们斗上一斗的呀!”
等到卫芊抽抽噎噎地说完,韩非原本绷得紧紧的嘴唇终于舒展开来。
他瞪视着卫芊,无力地用手抚了抚额角,无力地说道:“只是将你有地方一展所长罢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委屈。”
给个地方让自己一展所长!
卫芊忍着拿白眼砸向韩非的冲动,心想:这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到比还有比这个男人更无耻的人了。
韩非望了一眼,犹自哭得颇为伤心的卫芊,轻叹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好吧,朕权当你那老虎跟棒子的比喻还有那么几分道理,假借圣谕的事,这次朕就不再追究了。可是,若你再有下次,就不怪朕不讲情面了。”
“臣妾已经知道错了,必然不会再犯。皇上放心,自此以后再没下次了!”
卫芊抬头冲韩非露齿一笑,宛如春花,一时间,竟让韩非看花了眼。
这个女郎,还真是知道什么叫适可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