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天气出门,不会被雷劈吧……”符晨曦自言自语道,把毛巾搭在洗手台上,前去换衣服出门。
公元2017年,6月,雨季江城。
地标性的高塔如梦境中的辟地柱直插天际,暴风雨在黑暗的天空下肆虐,雷电在阴云中翻滚,时不时与这高耸入云的塔尖相接,被导向人间。天上仿佛还有一重天,在尽情地释放着来自九天尽头的神怒与威严。
CBD高楼林立,金融大厦的玻璃外墙上淌下雨水,倒映着天际一轮又一轮的闪光。瓢泼大雨之下,行人撑着伞,在闪烁的红绿灯路口结队烦躁地等待通行一刻。
符晨曦买了个手抓饼,用这个月剩余不多的钱打了辆车,半身湿透,坐在出租车上啃饼喝豆浆。小孩儿横穿马路,司机猛地刹车,符晨曦猝不及防,豆浆泼了一脸,愤怒地叫嚷起来。
一路上符晨曦与出租车司机热情高涨地问候了对方全家直系亲属,最终出租车停在环球金融中心大厦旁的一条小巷里。他撑起一把破骨伞,匆匆跑进巷内,七拐八拐,来到光鲜亮丽的大楼后一处小区外,打卡进了公司,和座位靠近门口的同事打过招呼,像条狗一般抖过全身和雨伞上的水,狼狈不堪地瘫在位置上喘气。
“迟到超过半小时,记得填请假单,扣两百块月薪。”主管过来说:“符晨曦,你这个月已经迟到第六次了。”
符晨曦嘴上说好的,心里说靠,拿起纸巾,擦了擦豆浆。
“哟,交女朋友啦?”隔壁同事调侃道,“大清早就有饮料喝?“
符晨曦:“……”
“早上你的客户过来,没找着你人。”同事又说,“我帮你接了,不用谢我。”
符晨曦难以置信道:“哎!我约了他九点半!你抢我生意?”
“你迟到了啊,总不能让客户干等着吧?”同事笑着说,“谈成了请你吃饭喽。”
符晨曦一肚子火,心道谁想吃你的饭?正郁闷时,刚入行的新人拿着租房登记合同过来,符晨曦一看便炸了。
“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工作?”符晨曦怒道,“电话号码少一位?你自己说说,这种错误到底是怎么犯的?!”
符晨曦一腔愤怒已濒临顶点,睡眠质量不佳累积下来的怨气在这一刻悉数爆发,整个公司都听见他破口大骂的声音。
“……你以为我成天没事干就来处理你这些小事吗?!”
骂着骂着,电话突然响起。
“喂——”符晨曦瞬间切换到友好模式,变脸,笑容可掬地说,“哎您好,是、是……”
所有同事伸长了脖子,眺望符晨曦的位置。
“……没关系,也欢迎您下次再来。”
符晨曦挂了电话,公司内一片安静。
“回去吧。”符晨曦眉头深锁道,“合同重新打印,这种错,以后别再犯了。”
那新人如得大赦,连忙点头感谢晨哥,忙不迭地溜了。
符晨曦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个月他带的组远远未达到业绩标准,只好再亲自出去找客户,带人看房拉生意。
外头雨渐小了些,符晨曦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经过抽烟间时见自己带的三个新人正在嘀嘀咕咕,见他经过,忙点头问好——一看就是正在背后议论自己。
符晨曦也没力气去与他们计较,待得雨停后,给客户挨个打电话,出去带人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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