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无数人宦场浮沉一辈子都未必能走到从二品,眼前这个人,却是一鸣惊人。
许多人定会说,这不一样,燕亲王府的世子爵位都已经是一品了,不过一个从二品官位罢了,他景小王爷还会当不起?可外面的人又哪会知道,宗正卿岂是好当的。
世族当道,前朝皇室哪怕再不堪,好歹也是个三等家族,再看如今的季氏,往上数五代不过是个看门的门房,这样的家族能有什么底蕴?季氏先祖从一届平民奋斗到诸侯,再到后来登顶,不是不知世族之力,大魏朝立国之日起便开始打压世族,然而可笑的是,哪怕他们再憎恶那些大家族,行事作风却依然忍不住朝人家靠拢。
宗正司就是季氏东施效颦邯郸学步的成果。
作为主辖皇室内部礼法奖罚之处,宗正司从一开始的清明到后来的腐朽,再到如今成为掌权者手中的一把刀,内里的阴私不知凡几。那是个不讲情面的地方,里头的每一个人都对皇室抱近乎疯狂的忠诚,平日里毫无存在感,可一旦高调,定然是一番血雨腥风。
宗正司上次进入众人视线,是在王谢坍塌、厉王谋反之时。东窗事发,从皇室到朝堂牵连无数,该治罪的都已被治罪,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剩下那几个没有证据无法定罪的皇家子,原以为逃过一劫,最后却都没逃过宗正司之手。
宗正司给出的理由就是,枉顾礼法。
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苏怀宁不忍心景西也成为历代宗正卿那等六亲不认、残忍无情之辈。
可偏偏,这就是身为宗正卿必须有的。
苏怀宁真的很想问一句燕亲王季英,你他妈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年远离朝堂、扮猪吃老虎,是自己也变成猪了吗?!
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说?
面对季景西那张酷似亲妹的脸,苏怀宁沉默半晌,暂且放下了对宗正司的厌恶和对外甥的同情愤慨,就事论事地感慨,“杨相公高明啊。”
季景西虚心拱手,“还请舅舅指教。”
苏怀宁仔细地为他分析,“太子殿下与靖阳殿下一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但无论如何都逃不脱两个字,家事。身为陛下的臣子,手伸得太长可不好,除非涉及国政,臣子们何时连皇上的家事都要掺一脚了?杨相公另辟蹊径,跳脱事外,着眼北疆,公事公办,和光同尘。”
说白了一句话,杨霖与那些个跳脚的臣子们画风不同,在当下的情况,很刷了一把好感度。
苏怀宁继续说道,“你可知杨相公真正高明之处在哪?”
“……”
“北境府真的需要朝廷大老远运粮抚恤吗?”他一语点醒梦中人,“大动干戈,劳民伤财!便是真缺抚恤粮草,北境府大可上书请旨,从相邻的崇州、甘州调粮,不是吗?杨相公主辖户部,怎会不知崇、甘二州去年小丰收?”
季景西蓦地睁大眼睛,想到他前些日子在户部整理账务时,还看过那两州州牧的报告,当时还被杨霖教导过如何判断一府治下的民生情况……
啧,政治敏感度这玩意真的是……对菜鸟太不友好了。
“所以,杨相公是在围魏救赵?”景小王爷也没浪费他的好头脑,顺着思路举一反三。
“是不是围魏救赵不敢肯定,”苏怀宁捋了把胡子,“但意图将靖阳殿下从丑闻里迅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