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谁私下与谁交好,种种这些,他都不知道。
说白了,就是个职场小白。
提笔半天没写出个人名,季景西默默望向柳东彦,“……你对朝中官员可熟?”
“啊?”柳东彦此时正在奋笔疾书,冷不丁被提问,脸上一片茫然,“熟……倒是不至于,知道一些。”
“……废物。”景小王爷抽嘴角,“要你何用。”
这话柳东彦听着就不开心了,笔一撂,道,“小王爷,讲道理,我柳家虽在岭南首屈一指,但在盛京,那就只是个外戚啊。你若问宣城大小官员,那我如数家珍,可这京里不是您的地盘吗?我才来此地两个月好不好。”
你说的好有道理。
可我不想听。
季景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柳东彦虽然人不着调了点,但眼力却是有的,很快便想到他在愁什么,“要不您去问问王爷?”
“他十四年没在朝中了。”景小王爷尴尬。
不,确切的说,他甚至没怎么回来过……
柳少主顿时怜悯地望过来,等回过神,又顾不得可怜身边人,连自己也可怜上了。
他们两兄弟好不容易打算大干一场,结果倒在起步之处是怎么回事?
这么惨的吗!
季景西开始悉数自己的亲信。
袁铮,过。
孟斐然,太医院他倒是熟。
裴青,这会俩人还僵着。
季珏……季珏倒是有点靠谱,可这位堂兄自打上次他把话挑明,让他不准肖想杨缱后,到现在兄弟俩还没好好说过一句话……
“我原来混的这么惨的吗?”景小王爷泄气地趴在桌上。
他先前还有脸嘲笑季珪呢,现在想想,呸,季珪比他强多了。
“……难道就没人对朝中之事烂熟于心的?”柳东彦问。
季景西沉默着,好一会才幽幽道,“有。”
“谁?”
“很多人。”
“比如?”
“……杨绪尘。”
哦,杨绪尘。
这不废话吗!
弘农杨氏立足数百年,要说哪家对子女的教导是以官场为蓝本的,放眼当今天下,除了他们家还有谁?以前倒还有王谢,可王谢都成过眼烟云了。
“裴小侯爷不行吗?”柳东彦好歹也是在季景西身边待了一段时日,对南苑十八子之间的小帮派还算了解,比起信国公府的尘世子,裴青显然更倾向他们这边。
“说不准。”季景西转着毛笔,慢吞吞道,“裴氏也算望族了,族中嫡系旁支出仕者不说一百也有八十,可惜裴子玉打小就被排斥在家族的权力中心外,知道的也有限。”
柳东彦觉得自己牙都开始疼了,“总不至于去找苏煜行吧。”
季景西凉凉瞥他一眼,懒得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说句不中听的,”柳东彦小心翼翼打量着对面人的脸色,“以您如今的处境,总不至于处理个宗正司内部之事,都得去找个外人来求教吧?小王爷,差不多该寻些幕僚了。”
“你不就是?”季景西抬眼。
“我?”柳东彦真是受宠若惊,“我还以为我就是个跑腿的……不过若是您看得起,我也愿意现在开始学。圣人言,君子报仇十年不,呸,是秉烛夜读为时不晚。”
季景西死气沉沉地看着他,良久才轻叹一声,“你说得对。”
走马上任前的第一个挫折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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