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爷琴艺登峰造极,作为谢三之子,谢卓完全遗传了其父天资,若单论琴,便是杨缱杨绪尘加起来也不及他。
杨缱自小便喜欢听谢师和师兄弹琴,如今更是一有空就眼巴巴地看谢卓,甚至拿来一堆古琴谱,理直气壮地求指导。后者拿她没办法,便以相互探讨之名,近乎纵容地满足杨缱听琴的小心思。
这些日子,信国公府的上空经常回荡着焦尾琴沉浑雅致之声,时不时还有双琴合奏,着实让全府上下都大饱耳福。到后来杨绪尘也加入其中,却非合奏,而是干脆正大光明地在一旁听。
又是一曲终了,随着古琴声悠悠回荡着飘远,杨家兄妹前后睁开眼眸,对抚琴之人献出毫不吝啬的热烈掌声。
“好!余音绕梁而不绝,不愧是彦之兄。”尘世子大力夸赞。
“师兄好厉害!这曲子我扒了三遍琴谱才弹下来,还说不上好,你竟一蹴而就,太厉害了!”杨缱眼眸亮晶晶地看过来,满眼都写着崇拜。
饶是谢彦之再淡然自若,也被这两兄妹毫不掩饰的褒奖闹得手足无措了片刻,定了定神才失笑道,“你们兄妹俩可真是……哪有这般夸人的。”
“哪里不对?”杨缱与有荣焉地挺胸,“师兄当得起。”
谢卓哭笑不得,见她这般喜欢,心底也渐渐泛出甜来,“你啊。”
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两人,杨绪尘轻轻咳了几声,含笑开口,“彦之,这些日子父亲公务繁忙,一直未能抽出空来与你说话,昨日见到父亲,他老人家托我向你传一声,若是得空,他想带你去见见几位在京城的大儒。”
谢卓立时便明白杨霖这是在为他考虑。大考在即,不少学子都在四处拜访名儒,只为给自身大考增加筹码。他无权无势,恩师沈秋又已仙逝,想要自己找门路,定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这……”谢卓犹豫道,“太麻烦姑父了。”
“长者赐不可辞,彦之坦然受之便好。”杨绪尘摆手,“若非皇上至今未定下主考,怕是父亲早早便带你出门了。绪丰的恩师乃是上官大儒,你前几日已见过,他对你赞许有加,已是向几位同僚提过你了。”
说到主考,谢卓也正色起来,“眼看已二月,皇上还未定下吗?”
杨绪尘摇头。
“若说主考,姑父才是最有资格担当此职的,往年也曾任过。”谢卓道。
“父亲此次是主动请辞,有绪丰,必须考虑到避嫌。”杨绪尘想了想,“除了父亲,苏祭酒也有可能。”
听到熟悉的名字,杨缱抬眼,“我听苏夜说,自打上届大考苏山长任主考,没少抱怨呢。太多人去拜访他了……苏山长不喜这些。”
苏夜的父亲苏怀宁乃是如今的苏家家主,任职国子祭酒,兼任南苑书房主事人。南苑书房不似书院胜似书院,南苑人称其一声山长,也是习惯了。
“那排除苏山长,人选就多了。”杨绪尘想都没想便报出一串名单,“陈洛的伯父、陈泽父亲陈太保,徐衿的祖父徐老太爷,还有陆相,都有可能。”
“徐衿不是也要大考?徐老爷子为了孙子,应该不会出面。”杨缱迅速跟上他的思路,“陆相吧。”
“的确陆相希望更大。”杨绪尘说出了结论,“陈家正出风头,陈太保不会在这时跳出来。”
杨缱点头,转而看向呆愣望着两人的谢卓,“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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