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嘉却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次卧门口,轻轻敲门:“叶大师,你睡了吗?”
不过多时,房门被人打开。叶镜之仍旧穿着那身黑色的风衣,神色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奚嘉透过门缝,看到床上的被子根本没被人动过,床单也平整光滑,没有被人躺过的痕迹。
心中联想到裴玉那句理所当然的“为什么要理他”的话语,奚嘉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道:“叶大师,早点睡,晚安。”
幽邃的瞳孔微微一颤,叶镜之嘴唇翕动,许久后,才低声道:“晚安。”
月上中天,子时到来,正是凡间阴气最盛的时刻。
也是“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公众号每天更新文章的时刻。
许多正在捉鬼、正在找鬼、正在溜鬼玩的天师,在这个时候纷纷掏出手机,点开公众号,准备看一看今天份的八卦……今天份的新闻。仍旧是一篇头条文章和三篇小文章,但这一次,所有天师在点开公众号的一瞬间,全部呆住。
大万寿寺,年轻和尚用了十年的紫檀木鱼,被他硬生生敲裂。
紫微星斋,几个年轻弟子惊呼出声,让大师兄南易皱紧了眉头。
海城某郊区别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大吼一声,整个房子的玻璃全部被震碎。他六十多岁的儿子痛心疾首地跑上楼:“爸!我求求您了,不要看‘鬼知道’了好吗!您就不能去跳跳广场舞吗?跳广场舞多好,有益身心健康!”
岐山道人瞪大眼,道:“你看了今天晚上更新的文章没?”
六十多岁的老者摇摇头:“没,我这不刚打开手机,您一声震天吼把玻璃全震碎了,我就上楼看看了。”
岐山道人直拍桌子:“你快去看!太好玩了,原来易凌子那老头死之前,还给他徒弟定了个亲!”
老者惊道:“易凌子前辈?他的徒弟不是只有一个,正是那叶阎……叶小友?”
岐山道人哈哈一笑:“没错,今天‘鬼知道’的头条新闻就是,易凌子在十九年前,就给叶镜之定了一门亲!”
然而奚嘉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清楚地知道那并不是梦。
吃完早饭,表姐一家还要出门采买物品。出门前,小娟表姐蹲在地上,双手捧起三表婶的小腿,轻轻地揉捏着。一边按摩,她一边问道:“妈,是这里吗,感觉好一点没?”
三表婶高兴地摇头:“没事没事,娟,你不要再按了,妈就是昨天走累了点,今天还好。”
清秀的少女认真道:“妈,我没关系,要不您今天就别出门了吧,好好休息休息。”结果三表婶硬是要陪女儿出门买东西,于是小娟只能仔细地帮她按着小腿的肌肉。
年轻的女儿半蹲在地上,为年迈的母亲按摩。放在这个年代,这种孝子真的很少见,奚嘉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直到表婶一家出门。
在表婶一家出门后不久,奚嘉也出门去办了点事,等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一进门就看见了叶大师。
奚嘉微怔,轻声喊了一句:“叶大师?”
两人这几天见面太少。
叶大师不学好,成天夜不归宿,只有每天念咒的时候才会回家。见到奚嘉,他立即转开视线,低低地应了一声。
没有浪费时间,两人再次牵起手,开始念咒。念完咒,叶镜之以最快的速度收回手,直接往大门走去,似乎又要出门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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