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山,远远的望一眼悟苍山,钟犸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远山苍翠如墨,幽深难测。
悟苍山的森林植被长势太好,一眼望去,有种面对一堵几乎能触摸天际的黑墙般的感觉。
再多看几眼,依然看不到植被翠绿的本色,反倒有种视线被浓郁的黑色吞噬的感觉。
那种黑色,就像是一处无尽深渊,在吞噬着靠近的一切。
钟犸停下车,细细打量了悟苍山好一阵,才重新进发。
顺着碎石路前行,道路慢慢变的狭窄,两侧的山体像是挤压过来一般,慢慢可供两车并行的碎石路渐渐只能容纳一车前进。
绕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座窄窄的山谷,视线掠过山谷,能够看到对面的山坡上有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起起伏伏的,大都是些泥瓦房,偶尔有两三栋两层楼高的鹤立鸡群。
建筑周围,向着四周延伸,开垦了一些梯田。
那里,想必就是钱晓彤的出生地:苍山村。
只是碎石路在这里也断掉,只能依靠步行前进。
山谷蜿蜒曲折着向前,与地面落差极大,最陡峭处,几乎与地面呈九十度。
钱晓彤望了一眼缓缓停车的钟犸,有些尴尬的道:“对不起,钟大哥!我忘记跟你说,进村还要经过这个山谷,不能直接通车的!”
钟犸停车的位置与苍山村的直线距离不过一公里,但从山谷穿过去,距离就多了好几倍,山谷狭窄,又极为陡峭,根本没办法开车过去。
钱晓彤见钟犸不语,不知道他在停车观察,误以为钟犸是在责怪她故意隐瞒,急的差点哭出来:“钟大哥,我不是故意不说这件事的,我上次离开的时候,村长说拉到了投资,准备修一条直通山口的石桥,还把那些碎石路面更换成水泥路,谁知道……”
钟犸扭头望了钱晓彤一眼,笑着道:“晓彤你不要着急,我并没有怪你!我只是在考虑,我要背着杨警官,准备了很多东西,如何把行李拿过去。”
杨一菲曾经和陈保田一起到长古国际,钱晓彤给他们倒过咖啡,自然是认得杨一菲的。
路上的时候,钱晓彤还没想起来,毕竟她和杨一菲只见过一面,又看到钟犸和这个黑色普桑车的主人起过冲突。
事故发生的时候,钱晓彤受到了惊吓,完全没联系起来,等到情绪平稳了,自然也就认出了杨一菲。
虽然奇怪杨一菲为何要跟着钟犸,甚至后来发展成了追赶,以至于发生车祸,钱晓彤却也忍住了好奇心,没有追问。
口上说着是考虑行李的问题,其实钟犸刚刚是在观察悟苍山的山势,也在思考如何安排杨一菲的问题。
小警花带不带在身边,都是个不小的麻烦。
带在身边,会极大的限制钟犸的行动。
可若是不带着,万一死者家属以为杨一菲是钟犸的女人,怪罪到她头上,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救了她反倒成了害了她。
钱晓彤信以为真,听到钟犸担心的是行李问题,顿时松了口气,道:“如果是行李的话,钟大哥你放心,我打电话叫几个人过来,一趟就可以搬完。”
钟犸注意到钱晓彤的动作,又笑了一下,道:“当然是行李的问题,你没发现我们带的东西很多吗?这些都是上山会用到的,你住在山上,应该知道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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