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目下已不是当年张学良、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的时代了,即便是把蒋抓起来,也丝毫改变不了国民党在大陆最后失畋的命运。
“向华(张发奎宇)兄,把蒋扣起来,最多使你我出口气,除此之外,又有什么用呢?”李宗仁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摇头叹道,“他的兵,我们调不动,他存放在台湾的钱。我们取不出,扣压他只能使我们徒招骂名啊。”
“管那么多干嘛?只要把他扣起来一切便会有办法的。”张发奎坚持自己的主张说你虽是代总统,但也是国家元首,就以“颠覆政府”治他的罪,即能服众!我们两广团结合作,若实在不行,还可退保海南争取美援嘛。
李宗仁说:向华兄,问题不这么简单啊!你不在其位,当然可以随便幻想,你若在我这个位置上,也不会同意这样干……张发奎见李宗仁这般态度,忿忿地说:“舍不得孩子打不了狼!你‘李猛子’啥时变得这般前怕狼后怕虎?那就只有屈居下风,甘心忍受欺辱……唉,妈的,两广算是完蛋啦!”说罢悻律地走了。
翌日,张发奎愤然辞去国民党政府职位,去香港定居了。李宗仁不主张扣留蒋介石,主要是不甘心把“亡国之君”的帽子留给自己戴,而应该套在蒋介石头上,但却想用另一种手段煞一煞蒋的气焰出一出当代总统以来的闷气,担属于自己的权力夺回来——
这天一早,李宗仁坐上自己的“凯迪拉克”豪华轿车来到梅花村三十二号,身着丝绸长衫的蒋介石,已经笑容可掬地站在别墅的台阶上迎候了。
“德邻弟,为兄本想去看你,你说你要来好,请蒋介石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请广李宗仁也伸手做了个让蒋引路的手势,一睑庄重地跟者走进客厅。
于是,中国末代“王朝”的两位最高统治者,在经过无数次明争暗斗、五朝大厦已飘摇砍倾的时候,面对面地坐在了一起。
沉默了片刻,李宗仁一抹威严的短须开腔了:“今天,我是以代总统的身份与你谈话,交换一下意见!”
“好的,好的,德邻弟,有什么话做尽管讲吧……”蒋介石谦和地应着,似乎井不计较对方的这种训责式的口气。李宗仁竭力使自已不失国家元首的威仪,视坐在对面的蒋介石只是一名在野的平民,但是,李、蒋二人早在二十二。年前是換过兰谱的拜把子兄弟,蒋年长于李,蒋为兄,李为弟在这一点上,李宗仁虽名为代总统,但也不能不承认他是与盟兄对话。
“国家日到了即将破灭的境地,我今天不得不杨所欲言了!”李宗仁正襟危坐,瞟了蒋一眼,“你此番已是第三次引退了,当时你是怎样对文白、百川等人说的?”
蒋介石微笑着,默不作声。当然他记得淸淸楚楚,曾对张治中、阎锡山等人说过,五年之内绝不过问政治,让李德邻放手去干。
“在我秉政之后,你却处处在幕后操纵,擅自指挥军队。而我名为代总统,既无可遣之将又无可调之兵,实则为塊儡。结果南京失陷,上海弃守……此责任该由谁来担负?你口口声声指训竟内军内派系作祟,而首先你对下不公,亲疏有别,岂怪何人?且密使毛人凤逮捕陈仪,复命汤恩伯挟持朱绍,。离闽……我李德邻绝非好权之人,常念总理遗训,忍辱负重,为党国尽力但你时时处处以个人独断凌驾于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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