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他所料,蒋介石表示了一番歉意后,又把话头转向正题:“镛老,目前局势难以预测,你可以在适当时机到台湾去,一定到台湾去。你现在是国民政府少将谘议么,你还是陆海空总司令部的顾问么,清党时你协助我诱杀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这个赤色领袖,共产党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千万不能留下来,必须走!”
杜月笙故意把脸色沉下来,心想:中共已大兵压境,上海爾说守三个月,我看一个月也难以守住》尽管蒋要汤恩伯实行“外松内紧”的策略,并制定诸项优惠来安抚人心,稳定秩序,让中外商贾和市民感觉不出战争即将临头的恐慌,但眼前这位下野的总统为什么不在市内居住呢?他的痤舰停泊在吴淞口外的洋面上,只有在召集较多的人开会时,他才到陆地上来,但也是偶尔在复兴岛上住一宿。他已是年逾花甲的人了,自从匆匆离开老家溪口,就差不多一直在海上颠簸。这样固然便于逃离,却也颇受风浪之苦了。
于是,杜月笔说:“兄弟很是感谢总裁的关怀,不过,眼下我还不能走哇!总裁不是说要留在上海不走,要和上海共存亡吗?兄弟岂能先走柅?”
蒋介石点头道:“镛老说得对。镛老在上海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若现在走会引起人心涣散,你就选择适当的时候走吧!”
殊不知杜月笙早有了自己的打算,事先已包好了一艘荷兰轮船。但不是去台湾,而是去香港,他和蒋介石在复兴岛的会见,是两位相处二十多年的老友最后一次恳谈,也是最后的诀别,几天之后,杜月笙悄悄地把一家老小包括尚未正式结婚的著名京剧演员孟小冬以及秘书、随从等安置好然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离开上海,去香港定居作寓公了。
五
李宗仁飞回老家桂林迟迟不去广州“主政”,迁至广州的国民党政府就成了一具空架子。“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一一些国民党元老纷纷提出,要成立非常委员会,为政府最高决策机构,以拯救党国之危亡。
消息传到上海,蒋介石电令阎锡山:偕李文范、居正一起飞桂林,促请李代总统即日到穗主持政务。
阎锡山、李文范、居正携总裁。谕于五月三日飞抵挂林。而李宗仁自从南京飞回老家后,一直精神不振,意志消沉,拒绝到广州主政。
李宗仁向阎锡山发牢骚说:“百川(阁锡山字)兄,蒋先生幕后不放手,我决无法出面主政,亦无此能力领导。我在南京出任代总疣三个月,本抱‘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欲为不可收拾的战局尽最后的努力,期望息兵,划江而治,达成和平局面,解人民于倒悬。古人云:‘尽人事而听天命’,但蒋先生处处在背后牵制,使我对这匹‘死马,实未能尽应有的努力。‘亡国之君,的帽子我是不愿戴的!”
阎锡山说:“蒋先生在上海督战指挥,也是局势所迫,上海若要轻易放弃,对党国更为不利。南京失陷也决非你一个人的责任,恳望德邻兄以党国大业为重,万勿推辞去穗主政的好,李宗仁说:“我主政可以,但只有蒋先生急流勇退之一过!
阎锡山见李宗仁有所松动,便问:“德邻兄有何意见可明示?”
李宗仁说:“请蒋先生作确切的保证,为我飞穗重主中枢大政的先决条件!”
这些“先决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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