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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8页)
    不多了,最好到祖宗坟墓辞辞行……本来淸明那天,我想到你太外公、太外婆的坟上祭扫一下,可是没有时间。这次一定要到葛竹去,你把方良和孩子都叫上。”

    “好吧蒋经国面带难色地应着。此刻也只有他最能体恤父亲的心请,转身去安排行前的准备。

    这天,雾雨潔懞,蒋家老小及随从人员登上一条大竹筏,自剡溪缓缓上溯而行入葛溪,到百里之遥的葛竹村。大竹視前后,跟着两条竹筏,载的全是侍卫队员;还带有蒸笼、套篮,里边装着专门从宁波订做的水晶油包以及香烛之类的祭品。

    下午二时许,竹筏在葛竹的埠头靠岸,只见一桥横跨葛溪口过了桥,才见山麓间有一片茅舍,约百户人家,很有些世外桃源的风味。

    上了埠头,蒋介石对儿子说:“你祖母就出生在这个小山村里,我之所以要急于进修好家谱,是避免后世人以讹传讹。”王家亲族老少闻讯,纷纷跑出相迎。蒋介石的两个娘舅王贤臣、王贤裕叫者他的小名,抖抖索索地呜咽着说:“瑞元……瑞元,淸明那天就等者你来哪!你定是忙,没来上,今天总算盼到你来了……”

    蒋介石不胜唏噓地说:“两位老舅,外甥不孝,今日特地来给外公外婆敬把香火,辞辞别,还望你们二老多加保重啊!”寒喧罢,蒋介石便领着一家老小到外公外婆的墓地祭扫。临了,又向王家亲族送了些银元……辞别了葛竹,蒋介石突然提出要到四窗岩溶洞一游,立即遭到儿子的反对。

    蒋经国说:“四窗岩是土共支队经常出没之处,还是不去罢了。”

    去去,我一定要去!”蒋介石固执地说,“四窗岩就是传记中的刘展、阮楽遇仙之处他们二人入天台山采药’遇见仙女,住了半年,回到家中,已是七代,明朝张璜咏四窗岩诗日:自从刘阮游仙后,溪山桃花几度红。”

    “父亲,”蒋经国毕竟最关切的是现实,而不是神话,“这一带山高林密,路窄陡险,确实不安全哪!”

    我爬得动,儿子不去老子去!”蒋介石仍固执地说,“共军还没打过来,我不想困在屋里闷死!四窗岩的神仙是很灵的,当年我在上海举义,被袁世凯追缉,我跑回来躲进了四窗岩,才幸免于难。快吩咐下去,带上香烛,我一定要登山朝拜一番。”

    听了父亲这番不凡经历,蒋经国颇为感触地忙吩咐俞济时和王世和布置警卫,安抹轿子,苍崖依天立。

    赝石知韁屋,昤珑开窗确,落落四明目。

    蒋介石坐在竹轿里,悠悠地颠着,晃着,恍如泛舟云海—般,望着青青的山,白白的云,不时拂一把扑面洒来的细小雾珠,不胜感叹地吟咏起唐代刘长卿的诗句。他对儿子说:“四明山就是由此而得名的……苦禅悟道,人生亦如此,不经过神种曲折和磨砺,是难以成就一番事业的。”

    蒋经国这时才恍然明悟。父亲为何非要带他到四窗岩来,沿着荒草没膝的小道,穿过云遮雾罩讲山林,轿夫们气喘吁吁地抬着下野的总统向四窗岩攀登。

    翻过了一座山头。

    又拥过了一座山头。

    天地豁然开朗,只见四周青峰层叠,石壁嶙峋,飞泉奔雷,声霞林壑蒋介石走下轿子。指着前面的一座数丈高的巨崖说;“这就是四窗岩,快攀上去!”

    侍卫们硬是连扶带搀地把父子俩送上了崖顶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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