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脸上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心想,这次来溪口总算不虚此行。
蒋介石马上叫人端来几杯香槟酒敬各位。他跟张治中碰杯道;“文白,你这次担当的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任务,一切要当心哪!我这杯酒算是为你饯行吧。”
张治中心头一热,鼻子有点发酸:“谢谢总裁的关怀,还望总裁多多保重!”
蒋介石今天的情绪似乎特别好,对张治中也分外优礼有加,会见之后,他一直送他们走出蒋母墓道,走下了山径,直到进了镇子,登上了剡溪桥头,他才驻足,环视着山水景色,不无感慨地诵起。《三国演义》开篇语:“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抵御外侮。平定内乱,江南江北都渴盼太平哬!文白,你是和平的使者,只要与中共争得这神可能,我是甘愿归田闲居、终老于家乡的。”
说这话时,他面容显得慈祥和蔼,声音也变得平和亲近。张治中激动地说:总裁的话和谈很是重要,也可以消除党内的分歧总裁,这些不知愿意在报端发表否。
蒋介石思忖了一下:“晻,你斟酌吧,接着义极有兴致地以浓重的乡音吟诵起中唐诗人司空曙的绝句《江村即事》:
罢约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
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吟罢,他呵呵一笑,一脸达观、超然的神情,把深邃而又古怪的目光投向远处。
张治中听得懂他吟涌这首诗的真切寓意:诗眼是“不系船”三个字。也就是说,何必把船系在岸边呢,就这样人睡又有何妨?即使夜间起风把船儿吹走,那也不必担心,顶多不过吹到那长满芦花的浅水边上,待明早睁开眼看,啊1盛开的芦花在朝阳下一片雪白,把人带入了一个新奇的童话般的世:界!
那个童话般的世界不就是总裁费心经营的台湾岛吗?
张治中连声赞道:“真是一首好诗,好诗啊!”
张治中只在溪口住了一宿,翌日一早便启程回南京。因为再过一天,他就要作为国民政府代表团团长率团飞抵北平与中共谈判了。
蒋经国代表父亲,陪同张治中一行去杭州笕桥机场乘飞机,礼仪显得特别热烈而隆重。离开溪口时,一支军乐队吹奏起《国民革命军军歌》,上千人的卫队和武岭学校的师生夹道欢送,蒋经国还是和屈武同车。
“屈武兄,你被文白先生特地从新羅迪化(乌鲁木齐)召回,两次来溪口,实在是辛苦啦广蒋经国颇有几分感奋而又关切地说,“文白先生也真是熬费苦心哪!”
“你我是同窗好友么,两年未见还真想念哩!我很愿意来。”屈武附和着说。“这次来溪口晋见总裁,聆听了总裁对和谈的良好祝愿,很是惑动。
“嘿嘿……”蒋经国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说,“屈武兄,你不感到文白先生太浪漫,太天真了吗?”
“咦——”屈武诺俾地看他一眼,恭听他的下文。
“目前的局面已到了箭拔弩张之势,还有什么和平可言?文白先生这样乐于奔命,能得到什么好结果?到头来我看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屈武听得心跳》原来蒋介石对和谈腹案的表态是言不由衷的,而他的真正意图被儿子一语道破了。
屈武无言以对。
在笕桥机场登上飞机后,屈武一直保持沉默,像来时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